了新法在地方的弊端,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;既揭露了贪腐之害,又为被迫参与的武将求情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安石抬头,“张子厚也参与了?”
“是。张先生润色,刘延庆将军补充了边防实情。”沈墨轩道,“这是三位的心血,望相公转呈官家。”
王安石合上奏疏,久久不语。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。
终于,他开口:“顾清远……是个好官。可惜,老夫未能保护好他。”
“兄长不需要保护。”顾云袖道,“他只需要一个公平的机会,一个能说真话的朝堂。”
王安石苦笑:“说真话……是啊,这朝堂上,真话太少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这份奏疏,老夫会亲自呈给官家。至于你们……该回郓州了。汴京是非之地,不宜久留。”
“我们明日就走。”沈墨轩道。
“走之前,替老夫带句话给顾清远。”王安石看着他们,“就说:介甫错了,但变法没错。请他……替老夫守住边防,守住这变法的一线希望。”
顾云袖郑重行礼:“民女一定带到。”
离开王府时,夕阳西下,将汴京城染成一片金黄。这座刚刚经历剧变的都城,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。
但顾云袖和沈墨轩知道,宁静只是表象。曾布虽倒,余党未清;河北危机,一触即发;朝堂之争,远未结束。
他们的路,还很长。
酉时,真定府边境。
顾清远和苏若兰的马车抵达时,天色已暗。按照刘延庆提供的地址,他们找到韩遂的营帐。通报姓名后,很快被引了进去。
韩遂是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,身材魁梧,目光锐利。他屏退左右,独自接见顾清远夫妇。
“顾大人。”韩遂抱拳,语气不冷不热,“刘将军的信我收到了。但韩某想问:朝廷的旨意,真是既往不咎?还是诱我等缴械后,再行清算?”
顾清远坦然道:“韩将军,顾某以项上人头担保,只要三日内解散私兵、上交军械,朝廷定会既往不咎。这是官家亲口旨意。”
“官家旨意,朝令夕改的还少吗?”韩遂冷笑,“梁将军当年也是奉旨推行新法,结果呢?说贬就贬,说抓就抓。我们这些老部下,心寒啊。”
“梁将军被贬,是因为他反对新法,并非无故。”顾清远诚恳道,“但诸位将军不同。你们是被曾布、蔡确之流裹挟,被迫参与私造军械。如今首恶已除,朝廷正是要给诸位一个改过自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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