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缩在阴影里,唇角一勾,阴得像毒蛇吐信。
嬴千天额角青筋猛地一跳——龙筋暴起,似有雷鸣。
这群老棺材板,真当他是襁褓里的哭包?
他刚要掀桌,嬴政先掀了天。
“吵什么?!”
一声断喝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
百官齐齐噤声,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
嬴政眸光沉沉扫向李斯,语气平得可怕:
“寡人知道他小。所以——你,李斯;你,王贲,陪他去。”
点名如刀,劈开满殿死寂。
李斯当场僵住,王贲瞳孔骤缩。
“你管他查吏问民,你护他刀剑不沾身。”
“见他,如见寡人。”
“违者——斩。”
!!!!
空气凝成冰。
赵高眼珠几乎瞪裂。
满殿文武头皮发麻,唯有胡亥眨巴着眼,懵得像只刚出壳的鹌鹑——总觉得哪不对,又说不出哪儿不对。
丞相+武侯贴身辅佐?
这哪是世子出巡?
这是新君登基前的封禅预演!
章台宫静得能听见心跳撞墙。
李斯垂首退下——心知肚明:太子诏虽未下,玺印已盖在嬴千天脊梁骨上。
再说一句?脑袋今晚就得滚进泔水桶。
王贲抱拳领命,干脆利落。
嬴千天咧嘴一笑:老爹,硬核!
不过……带这俩老古板同行?怕不是全程拖后腿。
他上前半步,朗声道:“父皇,儿臣可否自择随行之人?”
嬴政眸色倏冷——这小子,莫非还想带舞姬进车队?
寒声压下:“准。但——女眷,一个不许。”
嬴千天:……
行吧,他真不馋那口胭脂味儿。
“儿臣立誓:不带一裙一钗!”
嬴政颔首,眼底浮起一丝满意。
“甚好。”
“两日后启程。退朝。”
……
散朝时,胡亥拽住赵高袖角,压低声音:
“老师,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为何不让十九弟监国?东巡能练什么?”
赵高慢悠悠拂了拂衣袖,像在掸一只看不见的虫。
蠢货,偏生是他挑中的蠢货。
他叹口气,嗓音腻得发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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