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二年,六月初七。
天刚蒙蒙亮,第五隘口的叛军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昨夜第四隘口方向的喊杀声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守将脱火赤站在寨墙上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“报...”
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来叫道。
“第四隘口…第四隘口失守了!守军两千余人,被歼一千五,俘虏五百,朵儿只将军被生擒!”
脱火赤身子晃了晃,扶住寨墙才站稳。
纳邻七站,七个隘口互为犄角,易守难攻。
他驻守第五隘口五年,从未想过会有被攻破的一天。
“明军…来了多少人?”他嘶声问。
“至少…至少两万!打着‘吴’字旗号,是吴王朱栐的亲军!”斥候颤声道。
脱火赤倒吸一口凉气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
吴王朱栐的名号,在草原上早就传遍了,开平城三锤破门,和林城一锤轰开城门,阵前锤杀也速,追亡逐北八百里,杀得北元残部闻风丧胆。
后来听说他劝降了王保保,带着五千人横扫捕鱼儿海,直接把北元给灭了。
再后来,女真、高丽、倭国……一个接一个被这尊杀神踏平。
这几年,西域诸国但凡听到“吴王”二字,无不胆寒。
脱火赤本以为这位杀神会一直在南边折腾,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洮州。
“快…快向其他隘口求援,明军主力在第四隘口,让他们立刻出兵合围!”脱火赤嘶吼道。
“是!”
斥候刚走,又一名探子冲上来。
“报...东侧山谷发现明军踪迹,约三千人,正往我隘口侧后方运动!”
脱火赤脸色一变。
“西侧也发现了!也是三千人左右!”
“正面……正面有大批明军正在逼近!人数…至少五千!”
脱火赤双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。
三面合围?
不,还有一面是悬崖峭壁,那是死路。
“死守!传令下去,死守隘口!援军马上就到!”他咬着牙吼道。
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其他隘口现在只怕也是自顾不暇。
吴王既然来了,就不可能只盯着一个第四隘口打。
……
辰时正,第五隘口正前方五里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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