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演路径,并附带了详尽的理由和所需条件——这与顾老晚年私下对几位挚友透露的、未敢实施的“疯狂想法”惊人地相似。
“它……真的在‘想’。”顾老的弟子小孟,在首次被允许与这个尚在调试中的“数字顾老”进行有限的专业对话后,红着眼眶,声音发抖,“不是背师父的话。是那种……拐弯抹角、有时候还自相矛盾的琢磨劲儿,太像了。他骂我‘不开窍’的语气都一模一样。”
“薪传”项目的成功,在极小范围内引发了震撼。它标志着“故土”技术迈过了关键门槛——从“复现过去的回声”,进入了“延续未完的思考”。数字存在,首次拥有了在专业领域内进行有限但自主的认知延续的可能性。
这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法律与伦理漩涡。
“人生事务所”起草的《数字生命信托协议》草案,厚达数百页。核心问题包括:
1. 决策权归属:当“数字顾老”就一个真实修复项目给出与技术负责人相左的建议时,听谁的?AI的建议是否具有“专业指导意见”的效力?造成损失谁负责?
2. 演化边界:如何防止“数字顾老”在持续“学习”(阅读新论文、接触新案例)后,思想发生偏离,甚至推导出违背顾老本人核心文物保护理念的结论?是否要设置“思想锚点”和“演化防火墙”?
3. 存在期限与终止:这份“数字新生”是否永续?如果小孟这一代不再需要,或技术本身被淘汰,如何“善终”?是彻底删除,还是加密封存,等待未来可能被重新“理解”?
“我们正在创造一种新的‘存在’形态,”韩薇在协议评审会上,神色无比凝重,“它介于‘财产’、‘遗产’、‘知识产权’和某种意义上的‘人格延续’之间。现有的法律框架几乎没有直接适用的条款。这份协议,可能在为未来数字时代的遗产法,写下最初的判例。”
二、 AI学伴“烛龙”:工具的觉醒
与此同时,在远离这些沉重议题的校园里,“烛龙”项目正悄然绽放出另一种形态的生命力。
经过几个月的试点,“烛龙”不再仅仅是豆豆的昆虫伙伴。它开始根据不同孩子的兴趣(一个痴迷编程的女孩,一个喜欢用废旧材料做机械结构的男孩),变换出不同的“引导界面”和“知识网络”。
那个喜欢编程的女孩,“烛龙”给她的第一个挑战不是学习语法,而是让她“教”一个虚拟的、极其笨拙的机器人走出迷宫。女孩必须用最基础、最直白的指令(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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