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似乎接收到了这奇怪的建议,深吸一口气,目光找到了一个定点,声音渐渐稳了下来。
青年初夏面对两份实习offer纠结,沈静会轻声分析:“一个稳当,能学扎实;一个有趣,但挑战大。想想你十年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倒推回来选。”初夏听后,陷入长久的沉思,虚拟的“思考”指示灯在后台默默点亮。
当中年的初夏在虚拟的育儿和工作中狼狈不堪、对孩子发火后又懊悔地蹲在墙角时,沈静和林卫国几乎同时开口。
沈静:“跟孩子道个歉,不丢人。妈妈以前也这样。”
林卫国:“发火解决不了问题,定个规矩,大家都遵守。”
虚拟的初夏抬起头,看着虚空,脸上的疲惫和焦躁慢慢被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温暖的复杂神色取代。她没说话,但慢慢站起身,走向房间里正在哭泣的幼儿虚拟形象。
每一次介入,都自然得像是本能。每一次“虚拟初夏”因此产生的细微变化——一个更坚定的眼神,一次更深的思考,一句更柔软的话——都像最有效的强心剂,注入林氏夫妇几近枯竭的“父母”身份认同中。
他们重新“感觉”到自己有用,自己的经验、爱、甚至犯错后的反思,都能对另一个生命产生积极的影响。哪怕那个生命,只是一串复杂的数据在遵循概率和逻辑运行。
最重要的转变发生在临终场景。
没有病痛的恐怖渲染,没有煽情的告别话语。虚拟的、白发苍苍的“初夏”只是很安宁地躺在洒满阳光的房间,呼吸缓慢。她仿佛能“感知”到父母的在场,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停留在虚空中的某处,嘴角牵起一个极淡、极平静的弧度。
沈静和林卫国没有崩溃。他们一左一右,坐在虚拟的床边。沈静哼起了初夏小时候最爱的、荒腔走板的摇篮曲。林卫国则用他那工程师的语言,极其平实地、像做项目汇报一样,低声说着:“初夏,你这一生,我们看着,挺好的。有哭有笑,有得有失,该经历的都经历了,该尽力的都尽力了。没白来。”
虚拟的初夏,就在这不成调的歌声和平淡的总结中,缓缓地、彻底地,合上了眼睛。表情是彻底的释然与平静。
他们陪伴了她,从生到死。他们“完成”了。
尽管是在虚拟中。
但这“完成”的感觉,如此真实,如此……耗尽了一切,又填满了某种深渊。
二、 余烬中的火种
体验结束。设备摘下。两人回到现实世界的客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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