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出歪歪扭扭的太阳时,他那份毫无道理的骄傲。
谈话中,他们依然会落泪,但语气里除了悲伤,开始掺杂进一丝极淡的、温暖的怀念。那不再是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痛苦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爱与痛的流体记忆。
离开时,沈静在门口停下,回头问韩薇:“韩医生,您说……我们这样,是不是在逃避?”
韩薇看着她,目光温和而坦诚:“哀伤没有固定的路径。有人通过倾诉走出来,有人通过忙碌,有人需要仪式。你们现在做的,是在用一个新的、相对安全的方式,重新接触与初夏有关的情感和记忆。这不是逃避,是在保护下,尝试面对。只要你们记得,真正的‘完成’和‘告别’,最终需要发生在你们自己的心里,而不是那个设备里。”
沈静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,眼神里多了点微弱却清晰的东西——像是溺水者,终于抓住了第一口可以呼吸的空气。
二、信任的钥匙
赵明远实验室的驻场安全办公室,像个无菌舱。墙壁是淡灰色的吸音材料,没有窗户,只有两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机柜,和一张巨大的、放着六块显示屏的弧形桌。穿着灰色工装的安全专员姓郑,是个四十多岁、表情稀缺的男人,此刻正盯着其中一块屏幕,上面是滚动的代码和参数。
吴锋站在他旁边,同样盯着屏幕,但眼神是截然不同的锐利。屏幕上是一个简化的材料学模型,正在模拟一种新型光伏材料在不同光照强度下的电子跃迁效率。旁边,一个对话窗口开着。
用户(吴锋)问:“模型显示在阈值光强下,效率曲线出现非预期凹陷。可能的原因?”
几秒后,AI(赵明远模型)回应,不是直接答案,而是一连串追问:“1. 温度控制参数?2. 杂质浓度分布数据?3. 上次校准扫描电镜的日期?4. 对照组的原始数据方差?”
吴锋快速输入他知道的数据。AI沉默了片刻——模拟“思考”延迟,然后输出:“根据输入,可能性排序:a) 杂质聚集导致载流子陷阱(概率65%,需做局域成分分析验证);b) 温控瞬态波动未被模型捕捉(概率25%,检查日志,尤其注意循环水系统泵启停瞬间);c) 测量系统本底噪声异常(概率10%,但需排除,可重复实验并交叉验证探头)。建议行动路径:先做c最快,同步准备a的样品。”
吴锋盯着那行字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,那是赵明远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他不知何时学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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