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、却不知对手是谁的感觉,比直面刀斧更加令人煎熬。
他缓缓坐起身,摸黑走到墙边,轻轻拿起那柄幽暗的“浮穹”。冰冷的剑身入手,带来一丝熟悉的慰藉,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。
月光下,“浮穹”的剑身流转着微不可察的暗芒。赵崇义的眼神,从最初的茫然,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。
既然避无可避,那就只能迎上去。从这浮空峰开始,从这间平凡的木屋开始,抽丝剥茧,找出真相。
他轻轻将剑重新放回隐秘处。然后,回到床上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那几句关于“祖传宝贝”和“天地枢机”的低语,如同冰冷的毒蛇,盘踞在赵崇义心头,啃噬着难得的安宁。晨光初露,他便翻身下床,眼中毫无倦意,只有一片沉冷的清醒。危机迫在眉睫,他必须做点什么,至少,要让手中的“浮穹”更锋利一些。
他将昨夜从老林中新得的几块黝黑陨石用布包好,又带上几株晒好的上好厚朴和黄精——权当是给张师傅的添头或工钱。背上竹篓,锁好木屋,快步下山。
玄城镇的清晨,炊烟袅袅,街市初醒。赵崇义步履匆匆,直奔张荣果的铁匠铺。刚走到街口,一阵撕心裂肺的女子痛哭声,夹杂着慌乱的人语,陡然从斜刺里一条小巷中传来,打破了晨间的宁静。
哭声悲切绝望,不似寻常争执。赵崇义脚步微顿,眉头蹙起。若是往常,他或许会绕开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昨夜那莫名的“祖传宝贝”阴影,让他对这镇上的一切动静都多了几分下意识的关注。他略一迟疑,还是循着哭声走了过去。
巷子深处,是一家不大的织染作坊门口。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瘫坐在门槛上,捶胸顿足,涕泪横流,几近昏厥。旁边围着几个邻里妇人,有的搀扶劝慰,有的摇头叹息,脸上都带着同情与无奈。
“我苦命的桃子啊!你去哪儿了啊!娘不该逼你啊!你回来啊!” 妇人哭喊着,声音嘶哑。
“嫂子,快别哭了,身子要紧……”
“桃子那孩子,看着文静,怎地就一声不响跑了呢?”
“唉,许是……许是课业太重,教书师傅又……”
赵崇义听了个大概。似乎是这作坊主的独女桃子,可能因不堪学业重负,竟离家出走了。
看着那妇人悲痛欲绝、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,赵崇义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。他想起了自己这具身体原主那早亡的父母,也想起了林林总总听闻的、人世间那些看似微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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