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义的呼吸为之一窒。
剑长约三尺有余,剑身并非笔直如尺,而是带着一道极优美流畅、近乎自然的微弧,从剑镡处略宽,向剑尖缓缓收束,线条浑然天成。色泽更是奇异——并非寻常钢铁的银白或青黑,而是一种难以准确描述的、深邃的暗沉色调,主体是幽邃的墨色,但在不同的光线下,又会泛出极其细微、若隐若现的黑紫色的流动光晕,像是将凝固的夜空、冷却的熔岩与星辰的余烬糅合在了一起。剑身靠近剑脊处,隐约可见疏密有致、如同天生木纹又似星云轨迹的层层叠叠的暗纹,那是陨铁独有的维斯台登纹在张荣果神乎其技的锻打下被激发、延伸、固定后的痕迹。
没有炫目的寒光,没有逼人的锋锐之气外露。这柄剑就这么安静地躺在粗布上,却散发出一种沉静、古朴、内敛到极致,又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美感。它不像是一件刚刚出炉的兵器,倒像是从远古沉睡中苏醒、洗尽铅华的神物。
赵崇义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剑拿起。
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,但这份轻,并非空洞,而是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均衡感和沉稳。手腕微动,剑身随之轻吟,声音低沉悦耳,犹如凤鸣深渊,龙吟幽谷,余韵悠长。
他忍不住用手指轻抚剑脊,触感冰凉顺滑,却又带着金属特有的致密质感。指尖划过剑刃——他甚至没敢用力,就感觉到一股极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皮肤微微发紧。
“剑鞘是临时用老楠木挖的,简陋了些,你先将就用。”张荣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浸,他递过来一个同样毫不起眼的乌木剑鞘,内部衬着柔软的皮革。
赵崇义接过,将剑缓缓纳入鞘中。剑与鞘贴合得极好,严丝合缝,没有一丝晃动,也没有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
“张师傅……这……”赵崇义抬头,看着疲惫不堪却眼神灼灼的张荣果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任何感谢的话,在这柄剑面前,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张荣果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丝极淡的、满足又解脱般的笑容:“成了……总算成了。十日夜,不敢合眼,换了七种炉火配比,尝试了九种锻打折叠之法,废掉的边角料都融了三炉……嘿,总算没辜负这天外奇铁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崇义手中的剑,眼神复杂:“此剑……已非凡铁。其质刚柔并济,其锋内敛无匹,其性……似乎与你有缘,持之竟如此轻灵。我从未打过这样的东西,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
赵崇义凝视着手中的剑,那幽邃的剑身仿佛倒映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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