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那一下,凉得透彻。
老赵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,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道捅穿了皮肉,抵在骨头上,然后所有的热气、力气,都跟着那拔出去的铁器,呼啦一下泄了个干净。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酒店旁边小巷那盏总接触不良、不停闪烁的昏黄路灯,和小偷那张扭曲仓惶的脸。水泥地的粗糙和凉意贴上脸颊,然后就是无边的黑,沉得像是灌了铅。
抓个小偷……也玩儿命?这是老赵沉入黑暗前,最后一个憋屈的念头。
……
颠。像被扔进了高速甩干桶。
嗡。几千只金属蜜蜂在脑壳里开演唱会。
“咳!咳咳——!”
他猛地弹坐起来,肺像破风箱一样扯着,吸进的第一口空气清冽得扎嗓子,带着浓郁的、雨后泥土和腐殖质的腥气,还有一股……粪肥的味道。
不是医院,没有消毒水。
他撑着地,手掌陷入柔软湿润的土壤,碾碎了几片草叶。自己的警棍默默躺在近处,丝毫无损,眼前是几畦打理得整齐的菜地,青菜水灵,旁边一片他不认识的植物,叶子肥厚,开着小白花,应该是药草吧。抬头,是层叠的梯田,沿着陡峭的山势向上延伸。更远处……他眯起眼。
云雾如海,在山腰翻腾。和他所在的这座山一样,几座险峻奇绝的山峰,竟然脱离了主山体,突兀地、违反物理常识地悬浮在云海之上!山顶都是比较平坦的,上面一片郁郁葱葱,溪水潺潺,山峰与地面之间有粗大的藤蔓相连,离地比较远的山则与其他近处的浮空山有藤蔓连接起来。阳光刺破云层,给这些浮空山的边缘镶上耀眼的金边,山体是苍黑色的,隐约能看到其他浮空山崖壁旁边古朴的小屋。
浮空山?雁荡山?
记忆的碎片,冰凉的、陌生的,一股脑涌进来,撞得他脑仁生疼。
赵崇义,大宋,文成县,雁荡山,浮空峰,药农,父母早亡,独居,好武,粗糙的拳脚把式,一把子山里摔打出来的憨力气……
魂穿了。老赵,前酒店保安,现大宋雁荡山药农赵崇义,用了足足一刻钟,才勉强把这个离谱的事实按进认知里。他低头看手,粗糙,老茧,裂口,泥土。攥了攥拳,一股充沛的、远胜从前那具被烟酒夜班掏空的身体的力量,在筋骨间鼓荡。他下意识挥出一拳,破空有声,身体记忆带着他打了一套不成章法却迅猛有力的野路子拳脚,气息只是微乱。
还行,硬件升级了。老赵苦中作乐地想。
他捡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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