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处理道馆事务吧,我想独自静坐。”
“是。”
张悍躬身退去,柴门轻轻合上,茅庐小院重归寂静,唯有风声竹叶,清宁入耳。
全俊熙在石凳上坐下,自怀中取出那枚盟主玉牌。
玉质温润,纹刻森严,象征着天下道脉的权柄与重托。他将玉牌放在石桌上,又拿起案头那卷翻旧了的《道德经》,指尖抚过“为无为,则无不治”一句。
自武当论道、斗法、受印、登顶,不过数日光阴,可于他而言,恍若隔世。
前半生浮沉俗世,为利奔波,造下罪孽,家破人离,众叛亲离,走投无路而入终南。三载耕植悟道,晨起扫地,昼间种菜,夜坐观心,不求名,不求位,只求心安赎罪。
谁曾想,一道盟会之邀,一场文比武比,竟将他推上天下道门之巅。
权柄在手,万众敬仰,可他心中,并无半分骄狂,唯有更沉的静。
他闭上双眼,呼吸放缓,与山间清风相融。
真武论道台上的人心百态,斗法台上的刚柔碰撞,四大长老的期许,天下修士的目光,一桩桩,一幕幕,在心中流过,却不生波澜。
争者不足,不争有余。
锋芒者易折,柔和者长存。
他修道,不为称霸,不为扬名,不为复仇,不为圆满。只为知错能改,迷途知返,守一颗不欺己、不欺人、不欺天的心。
不知静坐多久,夕阳西斜,余晖染黄竹篱。
全俊熙睁开眼,眸中澄澈无波。
他拿起盟主玉牌,重新收入怀中,与那枚陪伴多年的素玉扳指放在一处。
一枚是责任,护天下道门;
一枚是初心,守自身清净。
两者不冲突,不对立,不矛盾。
身居盟主之位,行天下事;
心在终南茅庐,守一念真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轻浅脚步声。
张悍的声音隔着柴门响起,沉稳恭敬:“师傅,山门外传来消息,江南几道小宗门因山场地界起了争执,互不相让,几乎要动手斗法,当地执事压不住,特来请示。”
全俊熙缓缓起身,拍了拍衣上微尘。
“备纸笔。”
“是。”
张悍立刻送上文房四宝。
全俊熙提笔,蘸墨,落笔不急不缓,只写下数行字:
道门以和为贵,以戒为本。山场大小,不过外相;道心宽窄,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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