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云雾缭绕,青城天下道馆隐于苍松翠柏之间,平日里清幽寂静,只有鸟鸣松涛相伴。全俊熙早已辞去道馆内一切职务,闭关清修,潜心参悟道家武学与心性,不再过问世间任何俗务。谢书远自从拜师之后,彻底收敛了昔日“刚猛破万世”的狂傲,每日扛木、砌墙、修补道房,踏实勤恳,一心一意侍奉师父,性子也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与修行中沉稳了许多。张悍作为全俊熙的大徒弟、青城天下道馆现任馆主,将前山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不让凡尘琐事打扰师父清修,整座道场一派安宁祥和。
可这份难得的清净,却在这日午后,被两道气急败坏的身影彻底打破。
张淑芬在上次下山被全俊英怒打、丈夫李明博被厨师们持菜刀吓得狼狈逃窜之后,非但没有半分悔改与羞耻之心,反而将所有的不幸、所有的怨气,全部算在了全俊熙的头上。她越想越不甘心,越闹越觉得自己这一生全是被全俊熙所毁,在家中对着游手好闲的李明博哭天抢地、怂恿挑唆,硬是拉着这个一无是处的懒汉,一路骂骂咧咧冲上终南山,直奔青城天下道馆而来,要找全俊熙拼命、要钱、讨说法。
两人一踏入道馆大门,便立刻扯开嗓子疯喊狂叫,声音尖利刺耳,瞬间划破了山间的宁静。
“全俊熙!你个砍脑袋的、背时短命的!给我滚出来!”
“你躲在山里装神仙是不是?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必须赔我钱!”
张淑芬披头散发,衣衫不整,状若疯癫,一路横冲直撞,直接闯到了全俊熙修行的静室门前,双手拍打着木门,又哭又闹,唾沫横飞,丑态毕露。李明博跟在她身后,狐假虎威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石头,色厉内荏地叫嚣助威,一副欺软怕硬的窝囊模样。
正在院中整理木料、修补道房的谢书远听见吵闹,眉头瞬间紧锁,快步上前想要阻拦,却见静室木门缓缓推开,全俊熙一身素色道袍,神色淡然沉静,缓步走了出来。他目光平和,无怒无喜,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惊扰他的心绪,只是淡淡看着眼前撒泼闹事的张淑芬,语气平静无波:“此处是清修之地,不得喧哗,有事下山去说。”
全俊熙越是淡然,张淑芬心中的怨毒便越是疯狂翻涌。
她猛地向前一扑,指着全俊熙的鼻子,哭得撕心裂肺,句句都是颠倒黑白的咒骂与指责:“全俊熙!就是你!是你害了我一辈子!当年你被抓入狱,好好的家没了!我要是不带着一千多万和儿子全黑子跑到美国去,我早就死了!是你把我逼走的!是你毁了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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