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才艰难地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爸……张悍师兄他……被抓了。”
“抓了?”全俊熙猛地站起身,眼睛瞬间瞪大,心头一紧,“什么时候的事?因为什么?”
“就在前几个月,”全黑子声音发颤,“警察直接过来把人从道观带走的,我也是听附近的人说的,判了……五年有期徒刑。”
五年。
这两个字,像一块重石,狠狠砸在全俊熙的心上。
张悍是他亲传弟子,是青城天下道馆观主,为人正直,守规守矩,一心向道,从不沾惹是非,更不碰违法乱纪之事,怎么会突然被判五年?
“具体因为什么,你知道吗?”全俊熙追问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全黑子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,没人说。张悍师兄被抓的时候,没通知任何人,也没留话,判决下来也是别人偷偷告诉我的,具体罪名、原因,全都不清楚。”
不清楚。
这三个字,让全俊熙心头疑云密布,更是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师爷刚圆寂,道观就被人违规圈成景区,紧接着观主张悍被捕判刑……这一切,绝不是巧合。
这里面一定有隐情,有阴谋,甚至有可能,是有人故意霸占道观、栽赃陷害。
张悍是他的衣钵传人,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,是托付整个道馆的观主。
他在外游学一年多,避世修行,以为远离尘嚣,可尘缘却从未放过他。
师爷已去,道场被占,徒弟蒙冤入狱,不明不白被判五年。
全俊熙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有了迷茫,只剩下冰冷的坚定。
他不能坐视不管。
张悍是他的徒弟,是青城天下道馆最后的守观人,他必须弄清楚真相。
“黑子,”全俊熙站起身,语气斩钉截铁,“明天一早,帮我查一下张悍关在哪个监狱。”
“我要去探监。”
“不管他犯了什么事,不管背后有什么隐情,我都要亲自问清楚。”
“他是我徒弟,是道观观主,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在里面待五年。”
灯光下,老人的身影不再落寞,反而透出一股久未出现的硬朗与决绝。
修行可以放下恩怨,却不能放下师徒情义;
可以不问世事,却不能对徒弟的苦难视而不见。
终南山的云雾再浓,也遮不住他眼底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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