筵席。我本就是游学赎罪之人,来这里,是了结当年的罪孽;如今心安神定,自然要继续走下去。我的路,不在这一方小院,而在四方天地之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沉甸甸的感激:“这半年,若不是你不离不弃、悉心照料,我恐怕早已撑不过那场重伤。你给我的温暖,比这世间所有良药都管用,我这辈子,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可我舍不得你……”全俊英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,“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哥哥了,你走了,我……”
“我也舍不得你。”全俊熙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,笑容温和而通透,“但我不能一直停留。罪孽虽赎,心仍需修,我要继续游学,继续行善,把当年造下的孽,一点点补完。你放心,我虽漂泊,却平安自在,若是哪天走累了,我一定回来看你。”
他没有说归期,漂泊之人,本就以天地为家,以心安为归处。
全俊英知道哥哥心意已决,不再强留,只默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:一大袋烙好的干粮,几罐腌制的咸菜,几包防水包好的草药,还有一叠亲手缝好的薄衣,最后,是一个塞得鼓鼓的布包。
“这是钱,你路上拿着,饿了买口热饭,累了住间干净店,千万别省着。”她一样一样往行囊里塞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,“草药我都分好了,哪里不舒服就按时用;干粮耐放,路上能顶一阵……在外边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全俊熙没有推辞,全都收下。这些细碎温暖的物件,是这半年来最珍贵的馈赠,是他漂泊半生,从未拥有过的亲人牵挂。
天色大亮,消息悄悄传遍了全家寨。
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自发赶来送行。
女大学生的舅舅提着满满一篮土鸡蛋、新鲜水果和几只土鸡,快步走到全俊熙面前,眼眶通红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俊熙老哥,一路平安,保重身体!有空一定回来!”
三叔公拄着拐杖,带着几位族中长辈缓缓走来,郑重握住他的手:“你虽不是我寨中人,却是我们全家寨最敬重的人。这里永远是你的落脚处,随时回来。”
村里的婶子大娘们送来干粮、布鞋、晒干的野菜;孩子们抱着一束束野花,仰着小脸,轻声喊着:“爷爷再见,一路顺风。”
没有喧嚣,没有挽留,只有朴素而真诚的祝福。
他曾是他们眼中的仇人,是外来的罪人;如今,却是他们心底敬重的长者,是远走的亲人。
全俊熙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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