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悍在我小院门前,已经静静跪了一天一夜。
自昨夜被我撞破他与妇人私会,他主动断了尘缘,自罚长跪三天三夜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。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还留着前几日偷袭不成摔出的浅疤,可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佝偻,没有半分动摇。从前那股浑不吝的痞气、躁动的野性、难安的邪念,在这山间冷风里,在这虔诚忏悔中,一点点被磨平、压服、涤荡干净。
他并非做给我看,而是真真正正,想把过去那个浑噩作恶的自己,彻底跪碎在这终南山下。我看在眼里,并未出声劝慰。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,心不磨不明,性不砺不坚,这道情关、欲关、悔关卡,必须他自己一步一步,咬牙跨过去。
山间暮色渐浓,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暖红,本是安宁静谧的时刻,可山脚下,一股汹涌的戾气,正朝着山口疯狂席卷而来。
最先打破平静的,是一声撕破山林的怒喝。
“张悍!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!给老子滚出来!”
吼声粗哑,满含杀意,伴随着杂乱沉重的脚步声,一路冲撞而上。我抬眼望去,只见那妇人的丈夫满脸铁青,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手里攥着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木棍,木棍边缘被磨得锋利,一看便是准备上来拼命的架势。他身后,还紧跟着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堂兄弟,个个挽着袖子,攥着拳头,面色凶狠,气势汹汹,如同下山的猛虎,直扑我家门口。
不用想也知道,必然是妇人回家之后,事情败露,被她丈夫察觉了蛛丝马迹。这汉子在外奔波辛劳,满心欢喜赶回家过年,却撞见这般丑事,怒火攻心,失去理智,当即纠集了亲戚,要上山狠狠教训张悍,出尽这口恶气。
几个村民闻讯赶来阻拦,却被那几人一把推开,根本拦不住这股疯魔般的怒气。不过片刻功夫,一群人便冲到了小院门前,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张悍。
“在那儿!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妇人丈夫彻底失控,嘶吼一声,高举木棍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张悍的头顶狠狠砸下!木棍破空,带着呼啸的风声,这一棍若是砸实,张悍即便不死,也要头破血流,重伤倒地。
他身后的几个堂兄弟也同时发难,怒吼着一拥而上,有的抬脚就踹,有的挥拳就打,个个目露凶光,下手没有半分留情,摆明了要把张悍按在地上,狠狠暴揍一顿,以解心头之恨。
刹那之间,杀机与戾气,将整个小院笼罩。
阿黄瞬间被激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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