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”,我不能违背这份教诲。
可我的退让,在张悍眼中,却成了懦弱可欺。
他见我不反抗,越发肆无忌惮,抬脚就往我身上踹,嘴里骂骂咧咧,说我霸占山头、装神弄鬼、抢了他在村里的“威风”。他越打越凶,酒瓶狠狠砸在我身侧的泥土里,碎片四溅。
剧痛一阵阵传来,我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,眼前阵阵发黑,却依旧没有还手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怒喝,骤然从坡下传来,如同惊雷划破混乱。
我艰难抬眼,只见老支书、陈老实,还有昨日帮我开荒的一众乡邻,全都怒气冲冲地冲上山坡。他们原本是放心不下我,想来看看田地是否需要搭把手,刚到山脚下,就听见了张悍的打骂声。
陈老实第一个冲上来,一把死死抓住张悍的手腕,将他狠狠推开,挡在我身前,双目圆睁,怒不可遏:“张悍!你喝醉了耍什么酒疯!他一心向善,治病救人,从未得罪过任何人,你凭什么打他?”
“我打他怎么了?一个外来的罪人,也配待在我们山里?”张悍醉意上头,依旧不知悔改,还想伸手打人,却被几个年轻村民立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村民们围了上来,有人心疼地扶起我,查看我的伤口;有人连忙去安抚疼得发抖的阿黄;有人对着张悍厉声斥责,人人脸上都是愤怒与不平。
“他犯过错,可早已伏法坐牢十八年,如今诚心悔悟,治病救人、开荒种地,一分一厘都靠自己,从不麻烦我们,你凭什么打他?”
“我们乡邻有难,哪次不是他上山采药救治?你倒好,整日酗酒闹事,欺压好人,还要脸吗?”
“赶紧给人道歉!不然就送你去官府!”
张悍被众人围在中间,酒意醒了大半,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,终于害怕起来,脸色发白,再也不敢嚣张。
我靠在田埂边,喘着气,擦去嘴角的血迹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却平静:“不必与他计较……他醉了。”
我不恨他。
挨打受辱,于我而言,本就是偿还前半生的罪孽。当年我逼得他人走投无路、家破人亡,今日受这一顿打骂,又算得了什么?忍辱,亦是修行。
陈老实回头看着我身上的伤痕,眼眶通红,语气心疼又坚定:“你就是太善良、太内向,总想着自己扛,可我们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。从今往后,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老支书叹了口气,让人松开张悍,厉声警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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