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则开始整理账目,准备交易用的黄金。她算了一笔账:这批军火成本约两百金,售价八百金,净赚六百金。但风险巨大,一旦暴露,就是抄家灭族之罪。
“范蠡,真的要做吗?”她最后一次问。
“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”范蠡看着窗外忙碌的工坊,“姜禾,你记住,在这乱世,最赚钱的生意往往在最危险的地方。我们不赚,别人也会赚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需要这笔钱。田穰在逼我们,楚国在逼我们,端木赐的野心在膨胀。没有钱,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姜禾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继续点算黄金。
五日后,第一批货备齐。
三百张强弩,五千支弩箭,用油布包好,装在十五辆骡车上。上面覆盖着盐袋和陶器,伪装成普通商货。护送的百人队由端木赐的一个心腹率领,此人名叫石坚,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出发前夜,范蠡单独召见石坚。
“石统领,这次运送的货物价值万金,不容有失。”范蠡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“这是五十金,给兄弟们路上买酒喝。事成之后,另有重赏。”
石坚接过钱袋,掂了掂,咧嘴笑了:“范先生放心,有我在,保准一根毛都少不了。”
“路上若有人盘查……”
“就说我们是端木大夫的私兵,护送的是陶邑今年的贡赋。”石坚显然早有准备,“有端木大夫的文书,没人敢仔细查。”
范蠡点头,又递过一个小竹筒:“这里面是特制的烟弹,万一遇到大队匪徒,点燃它,会发出浓烟和怪味,可以掩护撤退。记住,货可以丢,人必须回来。”
石坚郑重接过:“明白。”
次日拂晓,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陶邑。范蠡站在猗顿堡箭楼上,目送车队消失在晨雾中。
接下来的三天,他寝食难安。白先生派了探子沿途跟随,每日飞鸽传书汇报进展。
第一天:车队平安通过宋国境内三个关卡,守卫看了端木赐的文书就放行。
第二天:进入边境地带,遇到两伙小股盗匪,都被石坚带人击退。
第三天午时,探子传回最后一份报告:车队已抵达黑风林,楚国方面的人出现了。
然后,就再没有消息。
第四天、第五天……石坚和车队如同人间蒸发,连探子都失去了联系。
第六天清晨,范蠡正准备派海狼带人去找,石坚回来了。
他独自一人,满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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