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后来发现,货物和钱是两条腿走路,只记一条,就会瘸。”
范蠡想起越国的国库账目。每年审计都发现亏空,但就是查不出问题出在哪。如果用这种记账法……
他摇摇头。越国已经是过去了。
第三天傍晚,范蠡终于理清了九家盐户的“真实家底”。结果令人心惊:九家加起来,掌握的财富相当于齐国两年赋税。但这笔财富大部分是“虚”的——压在途中的货物、赊出去的账款、藏在各地的存货。
“我们急需现钱,或者能快速变现的硬货。”范蠡在海图上标注出九个点,“盐户分散在沿海各地,一旦田氏逐个击破,我们连互相救援都来不及。”
姜禾眉头紧锁:“你的建议?”
“三步走。”范蠡抽出三根算筹,摆在桌上,“第一,成立‘共济仓’。九家各出一成存粮、一成现钱,集中在盐岛。任何一家被田氏打压,都可以从共济仓支借,度过难关。”
“他们不会同意。谁都怕别人吞了自己的钱粮。”
“所以要设计制衡。”范蠡摆出第二根算筹,“第二,成立‘议事堂’。九家各出一人,重大决策需六家以上同意。盐岛作为中立地,由你主持,但你不参与表决。”
姜禾眼睛一亮:“继续。”
“第三,”范蠡摆出第三根算筹,“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我们要有一件田氏不得不求我们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范蠡手指点在海图的一个位置:“琅琊港的疏浚。”
姜禾怔住。
“我查了过往船记,”范蠡展开一卷记录,“琅琊港作为齐国第一大港,近年淤积严重。大船无法靠岸,货物需用小船转运,损耗巨大。田氏之所以能控制漕运,就是因为他们的船队有专门的小型货船。如果我们能疏通航道……”
“田氏的优势就没了。”姜禾接话,眼中闪过锐光,“但疏浚港口需要大量人力物力,我们哪来那么多钱?”
“不需要我们出。”范蠡笑了,“我们只需要‘知道怎么疏浚’。琅琊港的地形、潮汐、水流,你们跑船几十年,这些数据都在脑子里。把这些变成详细的疏浚方案,然后……卖给田氏。”
“卖?”
“对,卖。”范蠡说,“但不是卖钱,而是换条件:承认海盐盟的合法地位,允许我们在官牙之外自行定价,免除三年盐税。”
姜禾站起身,在屋里踱步。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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