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舀了一勺。
喝了一口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她放下碗。
“能喝。”她说。
和早晨一模一样的评价。
但她的左眼弯起的弧度,比早晨大了一点点。
——
夜君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给自己也舀了一碗。
喝完。
——
朔从木架边跑过来。
它蹲在夜君脚边,仰着头,金色火焰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也想喝。” 它说。
——
夜昙给它盛了一碗。
朔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喝完了,它把碗舔干净。
“好喝。” 它说。
然后它抱着海贝,又跑回木架边,开始洗碗。
——
夜君看着它。
看着它踮着脚尖,把碗一只一只洗干净,放回木架。
看着它一边洗碗,一边哼着从老人安那里听来的调子——虽然完全不在调上。
——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:
“……它叫什么?”
——
夜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看着朔。
看着它忙碌的小小背影。
——
“朔。”她说。
“你起的名字。”
——
夜君沉默。
他想起三天前的神殿回廊。
想起那个小小的、半透明的、胸口刻着昙花纹路的孩子,站在他面前,小心翼翼地问:
“你可以叫我吗?”
——
他叫了。
他说:“朔。”
——
此刻那个孩子正在洗碗。
哼着不在调上的歌。
等着明天早晨,再给所有人盛粥。
——
夜君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那道压痕还在。
但似乎比早晨浅了一点点。
——
夜昙看着他的动作。
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。
她只是站起来。
“明天早晨,我来淘米。”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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