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问他在画什么,他说‘画能自己转动的房子’。”康斯坦丁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,“我当时想,这傻小子连蒸汽机都没见过,还妄想造永动机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用了七年时间,从认字开始,学会工程制图、材料力学、热力学,十九岁独立设计了工厂第三套动力分配系统的核心模块。”老机械师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,“三年前,他在实验‘共振锻造’时被失控的能量场灼伤,右臂留下残疾,再也不能画精密图纸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他没有放弃。他用左手重新练习制图,把理论研究转入数学推演。那本笔记后半部分,有四成内容是他推算验证的。”
林烬看着笔记附录G未完成的公式,第一次注意到那之后还有一些用不同笔迹补充的、极其细密的批注。
——那是莱纳斯的字。
“你之前说,笔记等待了二十五年才遇到能读懂它的人。”林烬说,“但你的学徒三年前就读懂了。”
康斯坦丁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重新戴上眼镜,用那种教徒弟时惯有的、严厉又温和的目光看着林烬。
“所以你必须赢。”老机械师说,“不是因为什么拯救文明的大道理——是因为那孩子花了七年时间,从垃圾堆旁走到实验室里。他用一条右臂的代价,验证了我二十年前写下却不敢亲自实验的理论。”
“他不该白费那些年。”
倒计时20分30秒。
夜昙在荒原边缘找到了那个“分裂体”。
它蹲在一块被辐射侵蚀成蜂窝状的岩石上,约半米高,形态介于人类婴儿和某种未知生物之间。皮肤半透明,内部有金色的能量脉络缓慢脉动,与夜昙晶体化的右臂惊人地相似。
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,此刻正困惑地盯着自己的手——或者说,盯着手指末端刚刚生长出的、一片极其微小的绿叶。
辐射土壤上不可能生长任何植物。
但那片叶子是真实的,翠绿的,在致命微光中轻轻舒展。
夜昙在距离它五米处停下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她问。
幼体抬起头,金色火焰般的眼睛注视着她——不是警惕,不是攻击,而是某种近乎倾诉的渴望。
它没有发声器官,但夜昙的共鸣能力捕捉到了它意识深处翻涌的信息碎片:
“他们...跪下...祈祷...害怕...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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