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黄昏,废弃药铺后巷。
李二狗已经在等了。他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这是能帮忙的人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刘木匠肯借锯子,说是修门窗用的;李电工说电线好办,只要不问他怎么来的;张奶奶答应照看小雨,说‘孩子不能卷进来’。”
林小宝点头,正要开口,巷口闪过一道影子。
戴眼镜的女人站在斜对面墙边,手里拿着一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。她没说话,只是翻开书页,指向一段批注:
“记忆可植,亦可撕。”
字迹陌生,墨色深浅不一,像是不同时间写上去的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伞骨算式非人力所能绘,必为系统植入。”
他浑身一震。
那是他昨天无意识画下的图。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,可它出现在这里,在这本书里,在陈默之的批注旁。
女人轻轻咳嗽:两声短,一声长,最后一声卡在喉咙里,像是改了主意。
李二狗脸色骤变:“她不是上次那个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女人转身走了。身影消失在暮色中,像被夜吸进去。
“谁?”林小宝问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李二狗摇头,“但她在井底出现过一次。守夜人死前,喊的就是她。”
他沉默。
井底。守夜人。系统。
全都连上了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爸……以前是不是认识陈默之?”
李二狗看他一眼:“你真不知道?你爸当年是监考员,陈默之是主考。他们一起负责‘经济核算试点’,后来项目没了,人也散了。”
“试点?”
“说是搞新型账本系统,能自动纠错。可最后查出贪污,陈默之被抓,你爸也被撤职。”
“所以他是被牵连的?”
“也许。”李二狗苦笑,“也可能他才是真正的操盘手。”
他站在巷子里,风吹得衣角翻飞。
父亲不是废物。
他是失败者,但不是普通人。
他想起铁盒里的纽扣眼睛,妹妹的布娃娃,母亲烧水时的节奏,王老板袖口露出的蓝布条——和父亲旧衣一样的料子。
这些人,这些事,都不是偶然。
这是一个网。
而他,正站在网中央。
第三天清晨,他爬上屋顶。
老式楼房的瓦片被夜露打湿,踩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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