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响了几声,像是要把什么声音盖过去。
林小宝绕过棋桌。两个下棋的老人头都没抬,其中一个用自制象棋的木片拍了拍烟袋锅,说:“张铁柱又犯浑了。”
他没应,往前走了几步。
拐角处,张铁柱被两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架着胳膊,往居委会方向拖。他左耳撕裂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,鼻梁肿得发亮,嘴唇破了,结着紫黑的痂。可眼睛还睁着,死死盯着前方,像一头困兽。
李二狗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半截断绳,脸色发青。
“我没拿!”张铁柱突然吼出来,嗓音劈了,“是赵天龙的人塞麻袋进我家灶台!你们去搜啊!去搜!”
话没说完,后脑挨了一巴掌。
“闭嘴!赃物都找到了还嘴硬?”
林小宝站在原地。
风吹起来,一张废纸打着旋儿贴在张铁柱鞋面上。他没动,也没看林小宝。
但李二狗抬头,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。
林小宝往前迈了半步,又停住。
他知道,这时候冲上去没用。救不了人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而且——
他瞥见其中一人腰间别着红袖章,是街道治安组的。
不能碰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退后一步,靠在墙边,手指在裤缝上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擦汗。其实是在掐自己。提醒自己冷静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纸片飞走了。
他转身离开,走得不快不慢,像只是路过。
回到家里,天还没黑透。
厨房兼堂屋,一张方桌,三副碗筷。母亲王秀兰在灶台边盛粥,稀得能照出人脸。林小雨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,指甲缝里全是绿汁。
“哥。”她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,又压低声音,“我梦见桥底下有灯。”
林小宝筷子一顿。
王秀兰立刻打断:“吃饭别说话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他低头喝粥,热气扑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眼角余光看见妹妹脚晃着,一只布鞋快掉了,也没去扶。
饭后他摊开作业本,假装写字。
铅笔在背面画:一枚纽扣的刻痕放大成坐标网格,《植物志》扉页的墨迹倾斜角度标注为17度,八仙桥地形草图旁写着‘赵天龙—田美玲—陈默之’三条连线。
妹妹趴床上装睡,一只脚还在晃。
忽然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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