泸州的夜,比南域冷得多。
这种冷不是吹在皮肤上的风,而是顺着毛孔往里钻的妖气。陈凡坐在一截断裂的古木上,火堆已经熄了,只剩下几块暗红的木炭在黑夜里忽明忽暗。
“别看了,那几块烂肉没追过来。”脑海里,弓灵的声音透着一股百无聊赖。
陈凡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,那是刚才那个独眼大汉留下的。血已经结了痂,黑红黑红的,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前辈,这泸州的散修,似乎比南域的更疯。”陈凡轻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出老远。
“疯?”弓灵嗤笑,“这叫活得明白。在这里,每一口灵气都是抢来的。你不疯,就得死在别人的锅里。小子,收起你那点廉价的感慨,刚才那三个人里,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瘦子,在你的影子里留了点东西。”
陈凡眼神骤然一冷,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。
“嗤!”
一道细微的黑烟从他的影子边缘冒出,化作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甲虫,还没来得及振翅,就被陈凡指尖迸发的灵力碾成了齑粉。
“追踪术。”陈凡盯着那滩黑水,语气森然,“看来,他们还有同伙。”
“废话。在这泸州地界,谁会单独出门?刚才那几只小杂鱼不过是探路的。”弓灵懒洋洋道,“真正的正主,已经在三里外扎营了。两个练气九层,一个半步筑基。怎么样,怕了?”
陈凡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草屑,顺手抓起那块黑铁片。
“怕?”陈凡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,“我正愁练气六层的瓶颈动都不动。送上门的‘药渣’,不要白不要。”
……
三里外,乱石岗。
火光摇曳,三个气息强横的中年修士围坐在火堆旁。中间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手里抓着一块不知名妖兽的后腿,正啃得满嘴流油。
“老三他们还没回来?”汉子含糊不清地问道。
“没。”旁边一个面色阴沉的干瘦老者摆弄着手里的罗盘,“追踪虫最后传回来的画面,是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。练气六层,看着像是个南边逃难过来的杂役。”
“练气六层?”汉子吐掉一根骨头,嘿嘿冷笑,“南边的杂役都这么肥了吗?敢一个人往泸州闯。老三他们办事真是越来越慢了,对付个六层的雏儿,也得费这么大劲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第三个人突然睁开眼。他是三人中唯一的半步筑基,额头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