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看向主厅那盏灯:“那就让这盏灯别熄。”
复会时,主厅比之前更安静。
人们不再吵,因为吵不出机制。
每一方都提交了替代方案:
有人建议限制文祥胜的投票权上限;
有人建议设置双层投票与安全否决;
有人建议建立公开档案的分级披露,避免一次性冲击;
有人建议在灰域纳入机制里加入反向审计回路,防止旁路再生。
梁永慷把所有方案汇总,投影在屏幕上。
他像一位冷静的工匠,不评判谁高尚,只评判谁可执行。
最后,他宣布决议:
1)接受文祥胜第一条,但设定“结构性制衡”:股东投票需通过“技术风险委员会”与“民生保障委员会”双重审核,且全过程可验证。
2)接受第二条,文祥胜以外部顾问参与观测项目,但必须接受持续审计与行为边界约束,任何违规将触发自动剥夺权限。
3)接受第三条,但采用“分层披露”:档案先在桥总部内部归档,随后以阶段性报告形式对外公开,确保社会能逐步消化,而不是被一次性撕裂。
明文瑞看向文祥胜:“你满意吗?”
文祥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片刻,像在权衡自己到底要的是“胜利”还是“进入”。
最终他点头:“我接受。
因为你们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——可验证的入口。”
“但我也提醒你们,”他补了一句,“入口打开之后,很多东西会涌进来。
你们要准备好。
你们以为自己在对抗第三文明,其实你们更先要对抗的是——你们自己的恐惧。”
他说完,把一份数据密钥交给梁永慷。
密钥不是武器,是一串能让桥复制侧信道被观测的参数。
梁永慷接过时,手很稳,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沉。
因为这意味着:未知不再完全未知。
而当未知被撕开一条口子,文明会做两件事——要么谨慎地看一眼,要么贪婪地把口子撕大。
后者往往更符合人性。
会议结束时,灯仍然亮着。
文祥胜被允许离开,但他的身份被标记、被记录、被纳入回路。
他不再是影子,也不再是幽灵。他变成了一个被制度拴住的危险。
危险被拴住,未必安全,但至少可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