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得很干净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
那种表情野草见过——不是高云之的平静,也不是华伦桑的玩味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:把自己当作事实的人,不需要情绪。
***在灯下,微微躬身:“我就是仇临。”
明文瑞盯着他:“你不是仇临。”
男人抬眼,眼神像冰面上的光:“名字只是入口。你们要质询的是比例,不是称呼。”
有人拍桌子,有人骂,有人喊保安。
汉克的手已经按在防护装置上。
但梁永慷抬了抬手,示意所有人坐下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让他说。”
这不是仁慈,这是结构。
当一件事已经发生,你再用怒火扑上去,怒火只会给它增加温度。温度让它传播得更快。
梁永慷要的是冷处理:把这件事拆开、测量、归档。
男人缓缓摘下眼镜,露出那双并不锐利却让人不舒服的眼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:“我知道你们想听我承认一个名字。
可我更希望你们先回答一个问题——对冲器的股份募集,是为了筹资,还是为了分摊罪?”
主厅里像被塞进了一块石头。
很多人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人愿意先回答。
因为这问题太尖。它把漂亮的语言剥掉,只剩骨头。
明文瑞冷声说:“我们为了生存。”
男人点头:“生存。好。那我也为了生存。
我把钱换成股份,是为了把自己绑在你们的生存里。
你们想清除我,就等于清除一块结构。结构崩了,谁背锅?谁承担后果?谁负责让股权不变成恐慌?”
他每一句话都不带咄咄逼人,却像把钉子一颗颗敲进木头里。
你越想拔出来,木头越碎。
野草忍不住往前一步:“文祥胜。”
男人看向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像是遗憾的笑意:“你记得我。很好。记忆是债。
我也记得你们。你们把我的世界送走,然后告诉我这是不得已。
不得已是一种很廉价的语言,它能让任何事看起来都合理。”
主厅里的空气更冷了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!”
男人把眼镜重新戴上,像给自己戴回一层温和的皮:“我想要谈判。”
梁永慷问:“你拿什么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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