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在白里。
涟漪收缩。
验证厅恢复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一条更可怕的路已经打开。
——
梁永慷走进复制层的第一感觉,是安静得过分。
没有风,没有温度,没有时间。
脚下是白,头顶是白,四面是白。白里隐隐有镜面反光,像无数薄薄的玻璃层叠在一起。每走一步,脚下就出现一圈涟漪,涟漪里映出无数个自己。
梁永慷停住,抬头看。
白雾里出现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从远处走来,步伐和他完全一致,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。
人影走近,脸渐渐清晰。
是他。
另一个梁永慷。
回声梁永慷站在他面前,嘴角挂着那种不完整的笑:欢迎回家。
梁永慷盯着他:这里不是家。
回声梁永慷微笑:这里是复制层。复制层就是你们所有制度的源头。你们依赖它,你们害怕它,你们想堵住它。可你们一切的安全感,都来自于它的稳定复制。你们离不开它。
梁永慷冷声:你们也离不开我们。
回声梁永慷点头:是。我们需要模板。你们给得太多了。每一次恐惧制度化,每一次双人同行,每一次暗语更新,你们都在给我们提供更精细的行为特征。你们在自我训练成最容易复制的形态。
梁永慷问:你们是谁。
回声梁永慷回答:我们是你们选择的效率。你们害怕未知,所以你们想让世界变得可控。可控的本质是复制。复制的本质就是我们。
梁永慷的指尖微微发抖。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回声体不一定来自第三文明,它可能是桥的副产物,是复制层的自我意识。换句话说,敌人不是入侵者,而是文明对控制的贪婪自己长出来的影子。
回声梁永慷伸出手:把封存核交出来。把对冲器的控制权交出来。让我们接管。我们会让新地球稳定一千年,甚至更久。你们不用再恐惧。
梁永慷看着那只手,没有立刻拒绝,他问了一个问题:你们会愧疚吗。
回声梁永慷微微歪头,像在理解一个古老的词:愧疚是噪声。
梁永慷点头:那你们永远不会成为人。
回声梁永慷的笑意微微收紧:人这种形态效率太低。
梁永慷低声:效率太高的文明,也会死得很快。
回声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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