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,声音很轻。
你刚刚在旧区断片的时候,看到了什么。
野草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他犹豫了一瞬。
梁永慷的眼神不动。
如果你不说,你就会成为回声体最喜欢的模板。因为你会对它保留秘密。
野草终于开口。
我看见回声体的投放,不是一次性的。它们会分批。它们会把自己像水一样撒进人群。它们会用权限节点扩散,先替换关键岗位,再替换普通人。最后,新地球会在毫无察觉中变成它们的壳。
梁永慷闭上眼,像在消化这句话。
数秒后,他睁开眼。
还有吗。
野草低声。
我还看见镜子里的我。那种笑。我害怕我有一天也会那样。
梁永慷看着他,语气忽然变得像长者。
害怕是好事。害怕意味着你还在。
野草苦笑。
可害怕也会让我变慢。
梁永慷点头。
所以你需要一个锚。锚不是道理,是人。你要记住一个人,记住你想为谁活着。回声体能复制你的脸,复制你的动作,复制你的语言,但它很难复制你愿意为谁死。
野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到陆语柔。
想到她站在血花前不哭的眼神。
想到她说我不怕时的倔强。
野草低声。
我明白了。
梁永慷把一个小小的金属片递给他。
金属片上刻着一串暗语,不是字,是一组节奏点,像心跳。
这是你的个人暗语。不是给你背的,是给你听的。每次你断片,就让语柔敲给你听。节奏能穿透回声微扰,因为节奏是身体记忆。
野草接过金属片,指尖发冷。
他忽然意识到,梁永慷已经在把他们变成武器,也在把他们变成彼此的锁。
归零时代的活法,不是自由,是互相扣住。
当夜,桥总部进入全面宵禁。
所有人睡在临时隔离区,双人同房,门外是特战员巡逻。
野草和陆语柔被安排在同一间。
房间很小,白墙,白床,白灯。像一间被消毒过的监狱。
陆语柔坐在床边,抱着膝盖,长久沉默。
野草站在门口,想说点什么,却不知道从哪开口。
陆语柔忽然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