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裹着多肉的清香气钻进客厅时,苏清颜正蹲在阳台的花架前,指尖捏着陶制喷壶给桃蛋浇水。细水流落在圆滚滚的肉叶上,滚成小水珠坠进土缝——这盆桃蛋是她上周从花市淘的,装在奶奶留下的旧瓷盆里,瓷釉上还留着当年煮茶的茶渍。
手机震动声从客厅沙发上传来时,她正踮着脚给顶层的姬星美人理枯叶。棉质家居服的袖口滑下来,露出纤细手腕上的浅淡勒痕——那是昨天跑龙套演丫鬟时,被戏服腰带勒的。她擦了擦额角细汗,踩着棉拖鞋过去接,屏幕上“赵姐”两个字跳得急促。
“清颜!半小时后我来接你——李默导演的《春深》要试镜!”赵姐的大嗓门撞进听筒,苏清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顿住,喷壶还挂在指尖,水顺着指缝滴在亚麻地毯上,晕开小团深色。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:“是拍《烟火里的尘埃》的李导?”“可不是嘛!我托老周递了你的龙套片段,李导说‘这姑娘眼里有生活’!”
挂了电话,苏清颜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她蹲在地毯上盯着水迹发怔,直到阳台的风卷着姬星美人的草香吹过来,才猛地跳起来——翻出浅蓝针织衫和牛仔裤(她特意选的素净款,怕抢了角色的光),把泛黄的表演笔记本塞进帆布包,又对着玄关镜子扯了扯低马尾,指尖无意识摸了摸右眼角的泪痣(紧张时的小习惯)。
凌辰渊下楼时,正看见她蹲在茶几前翻笔记本。晨光落在她发顶,染出一层浅金,她咬着下唇,笔尖在“卖花姑娘的手腕要抬得低,像捧着刚摘的茉莉”这句话下画了道红圈——那是她上周跟菜市场阿姨学了三天才悟出来的。
“要出门?”他的声音像落在大理石上的月光,冷得清透。苏清颜抬头,看见他穿着深灰西装,袖口露出半截银质腕表(他的标志性配饰),站在楼梯转角。“嗯……和赵姐约了见导演。”她赶紧站起来,笔记本页角被绞得发皱,“不用司机,赵姐会来接我。”
凌辰渊指尖轻轻叩了下楼梯扶手(思考时的习惯),转身走向餐厅:“桌上有三明治,热的。”苏清颜盯着他的背影,看见他西装后领沾了根猫毛——是她昨天捡的流浪猫“小橘”蹭的,她抿着嘴笑了,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,蛋黄酱的甜香漫开,心里的紧张散了点。
赵姐的车停在楼下时,苏清颜正往包里塞纸巾。她扎着低马尾,右耳戴了颗林薇送的银钉(说是“压得住场子”),帆布包上挂着小橘的毛绒挂件。赵姐摇下车窗喊:“傻丫头,嘴角还沾着蛋黄酱!”她摸了摸嘴角,笑出了小虎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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