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辰渊推开门时,玄关的夜灯正晕着暖黄的光,空气里飘着股凉透的姜茶味——是苏清颜今早熬的,说“冬夜喝这个暖“,此刻杯子还立在茶几上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。他皱了皱眉头,换鞋时指尖蹭到沙发扶手上的戏服:月白粗布裙,领口被扯得变形,衣角沾着点泥渍,那是她今天跑龙套时,被演恶霸的群演拽的。
卧室的门没关严,漏出一线光。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看见苏清颜蜷在被子里,额前碎发浸着汗,贴在瓷白的皮肤上,右眼角的泪痣泛着淡粉的热意。她的手露在外面,还攥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封皮上“清颜的表演日记“几个字,是她用钢笔写的,笔锋里藏着股子倔强。
凌辰渊站在床边,垂眸看了她几秒,忽然抬起手,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——烫得惊人。他的眉峰瞬间拧成结,转身往厨房走,拉开橱柜时指尖碰到了个玻璃罐:里面装着姜糖,是苏清颜上周从老家带来的,说“治感冒好用“。他顿了顿,拿出体温计夹在她腋下,又翻出抽屉里的退烧药——是上次秦峰感冒时留下的,还没拆封。
苏清颜是被体温计的凉意惊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凌辰渊站在床头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袖口沾着点咖啡渍——那是他加班时洒的,她早上看见过他衬衫上的痕迹。“凌、凌总?“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想坐起来,却被他按回枕头:“躺着。“他的声音还是冷的,却把药塞进她手里,又递来杯温水——水温刚好,是他兑了热开水的,杯壁贴着掌心,暖得舒服。
“今天的戏......“她咬了咬下唇,想起下午拍哭戏时,自己因为想起住院的父亲,哭得太凶,把导演的台词都打乱了,“我明天要跟导演道歉,台词错了三处......“凌辰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枕头边的笔记本,封面夹着张医院缴费单——金额是五万,备注栏写着“苏建国住院费“。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纸,又把笔记本推到她手边:“先吃药,台词的事明天再说。“
苏清颜听话地吞了药,缩回到被子里,鼻尖忽然钻进股雪松味——是凌辰渊的毛衣,他刚才从衣柜里翻出来盖在她被子上的。她抱着毛衣,忽然觉得眼睛发酸:“谢谢......“话没说完,就被他打断:“契约里说过,互相照顾。“他转身要走,却被她拽住了衣角——她的手滚烫,像块烧红的炭:“凌总,你......吃过饭了吗?“
凌辰渊低头看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,指节泛着淡粉,指甲盖剪得圆圆的,没有涂指甲油。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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