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片场飘着股浆洗过的青布味,苏清颜蹲在道具桌旁,指尖顺着宫女服的针脚摸下去——粗布蹭得指腹发痒,领扣处还沾着点没拍干净的米浆。她把泛黄的表演笔记本摊在膝盖上,扉页那句“每一个角色都有呼吸”被她用铅笔描了三遍,字迹泛着旧旧的黑。旁边的塑料杯里装着温白开,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她抿了一口,抬头时正撞上白若曦的目光。
白若曦穿着桃红色的女二号戏服,发间鎏金步摇晃出细碎的光,正对着镜子补口红。她的助理小周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,用下巴点了点苏清颜:“白姐,那跑龙套的又在记笔记。”白若曦转过脸,眼尾的亮片闪得人睁不开眼,端着咖啡杯走过来时,高跟鞋踩在木板地上发出脆生生的响。
“苏清颜?”她站在苏清颜面前,咖啡杯晃了晃,褐色液体差点溅到笔记本上,“我要是你啊,就把这破本子扔了——跑个递茶的宫女,用得着这么较真?”她的指甲涂着正红色甲油,指尖戳了戳笔记本的扉页,“还是说,想靠这玩意儿钓导演?”
苏清颜的耳尖唰地红了,她攥紧笔记本的边角,指节泛着淡粉——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。但她没抬头,反而把笔记本轻轻合上,放在膝盖上抚平褶皱:“白姐误会了,我就是想把角色演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落在青石板上的雨,清透得能看见底。
白若曦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愣了半秒才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点尖刻:“演活?一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宫女,能演出花来?”她突然伸手撞了撞苏清颜的肩膀,苏清颜没站稳,往后退了一步,刚好碰倒旁边的道具茶杯——青瓷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片溅到她的脚踝,传来细细的刺痛。
“呀,真是不小心。”白若曦捂着嘴笑,眼尾的亮片跟着抖,“苏妹妹没事吧?要是伤了,可就没法给人递茶了。”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过来,有几个场务想上前帮忙,却被白若曦的眼神扫得缩了回去。
这时赵姐的声音突然撞进来,像块淬了冰的石头:“白小姐手劲挺大啊,欺负新人算什么能耐?”她踩着细高跟走过来,短发梳得根根立整,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泛着哑光。她把苏清颜拉到身后,盯着白若曦的眼睛,“我们清颜是来演戏的,不是来受气的——要是白小姐觉得咖位大,不如去和导演说,把我们的戏替了?”
白若曦的脸一下子白了,她指着赵姐的鼻子,声音都在抖:“你算什么东西?信不信我让你们在圈里混不下去?”赵姐却笑了,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个联系人界面,屏幕光照得她的脸泛着冷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