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未融的积雪上画出淡彩斑驳。
无风,无雨,雪也暂歇。
再往前几步,便能融入这片静谧而祥和的画卷。
许多年前,这里的梅树寥寥可数。
是祁知慕回到故地的百余年间,将这座冬日山顶,变成了漫山的花海。
花有重开日,他无再少年。
阮梅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,忽然定格在一处。
尘封数百年的记忆剧烈翻涌,让她认出了那株梅树。
是她当年亲手种下的,竟还活着。
无论祁知慕,还是他留下的造物人偶,都将梅树照料得极好。
睹物思人,曾经朝夕相处的细碎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,闷痛悄然钻入心口。
“…那是……”
阮梅沉郁的面容一紧,视线死死锁住那株老梅树。
一块石碑孤零零竖立在树下。
积雪盖住了底座,碑面上的字迹却清晰可辨。
[祁知慕之墓]
阮梅呼吸一滞。
她一步步挪近,积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碑面除了那五个字,再无其他。
没有生卒年月,没有只言片语的生平,干净得令人哀伤。
人偶来到碑旁,伸手拂掉碑沿积成的薄雪。
阮梅看着它,又看看碑,一个问题脱口而出。
“…他让你立的?”
“不是,石碑由黑天鹅小姐所立。”
“黑天鹅…是克拉丽丝?”
“是的,祁知慕离世前拜托过黑天鹅小姐,恳请她将自己葬在这株梅树之下。”
阮梅怔在原地。
她忍不住去猜想,忍不住去祈盼。
死后选择她种的梅树之下作为归宿,是否代表,阿慕心中仍旧留存着对她的爱?
直到死去,都无法忘怀?
阿慕直到死去,也没有恨过她…是这样么?
山间一片寂静。
阮梅缓缓弯腰,伸手触碰冰凉的碑面。
寒意顺着指尖刺入,却比不上心底蔓延的空洞。
六百年,曾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失去一个学生。
曾以为,只要抵达追寻路途的终点,再去把他找回来便可。
如今站在这碑前才明白——
她失去的,是一个将她的一切、哪怕是她随口一说的话、都郑重纳入生命轨迹的,无可替代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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