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华天佑并肩立于断崖之巅,脚下是万丈深渊,头顶是星河流转。
玄袍在凛冽山风中猎猎翻飞,似两面即将出征的战旗;长剑负于身后,沉默如誓,锋芒内敛却已蓄势待发。
身后,是天魔神宗所在的天剑岭——那里有巍峨殿宇、百万教众;前方,却是连最古老舆图都以空白标注的绝域——西域之西,极西之地。
那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尽头,而是文明与自然的断层线,是人类足迹止步之处,是传说与死亡交织的禁区。
没有送别,没有鼓乐,甚至连一声叮嘱都未曾留下。
唯有风卷残云,天地苍茫,仿佛身后的天剑岭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,目送两位孤勇者踏入无人敢问津的荒芜。
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。
下一瞬,纵身跃下千仞绝壁,身影如鹰隼掠空,划破晨曦前最后的黑暗,消失在东方初露的微光之中。
七日后,他们踏入西域边界。
起初尚有零星胡杨倔强挺立,驼铃偶响于商道;再往西行,绿意尽褪,草木绝迹,唯余一片无垠沙海铺展至天际,黄沙漫漫,不见边际。
白日,烈阳如熔金倾泻,灼得人皮肉生疼,空气滚烫如炉膛;入夜,寒风自雪峰呼啸而下,刺骨如刀,冻得骨髓发颤。
昼夜温差恍若生死两界,一日之内,便历尽酷暑与严冬。
沙丘连绵起伏,如沉睡巨兽的脊背,在风中缓缓蠕动。
风过时,呜咽低鸣,似有无数亡魂在沙底哀泣,又似大地本身在发出古老警告:“凡人勿入,入者无归。”
这里,早已不是人间。
西域往西,人迹罕至,连飞鸟都绕道而行。
千年驼队在此迷途,商贾骸骨化为沙尘,连风都不愿多停留一刻。
地图至此戛然而止,史书对此缄口不言,只在野史残卷中留下一句模糊谶语:“西域之西,无人能至。”
而他们,却要逆着这天地意志,向那被自然彻底隔绝的极西之地进发。
沈陌驻足沙丘之巅,回望来路——东方天际已泛鱼肚白,中原的烟火气仿佛还在梦中。
前方,没有路标,没有水源,没有希望,只有风沙、烈日、枯骨。
沈陌、华天佑踏沙而行,每一步都似陷进时间的泥沼。脚下黄沙松软滚烫,仿佛大地在无声吞噬着闯入者的意志。
他抬头望去,眼前是无边无际的死寂——没有飞鸟,没有虫鸣,连风都带着一种近乎窒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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