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混在人群中保护你。”
两人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莱桑德罗斯一人。阳光刺眼,他闭上眼睛,但无法平静。脑海中反复出现各种可能的情景:科农煽动民众,证据被质疑,真相被扭曲……
他想起了父亲的陶窑。有一次,一批精心制作的陶器在烧制后发现有细微裂痕。父亲没有把它们砸碎,而是仔细研究裂痕的原因——是陶土的问题?是温度控制的问题?还是窑炉结构的问题?最后他发现是新的陶土供应商提供的原料杂质过多。他公开了这个发现,虽然得罪了供应商,但避免了更多陶匠的损失。
雅典现在就像那批有裂痕的陶器。裂痕已经出现,问题是如何找出根源,防止下一次破裂。但如果人们只关注该砸碎哪件陶器,而不去追究陶土的问题,那么同样的问题还会再次发生。
时间缓慢流逝。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。莱桑德罗斯尝试移动脚趾,剧痛传来,但至少还能动——这是个好迹象,说明神经没有永久损伤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,卡莉娅和马库斯回来了,带着尼克。三人的表情都凝重。
“信送到了。”尼克用手语说,但我看到有人捡起蜡板看了一眼,就扔掉了。
“大会怎么样了?”莱桑德罗斯急切地问。
卡莉娅疲惫地坐下:“混乱。科农的演讲很有煽动性,他避开了具体证据,转而攻击‘那些想分裂雅典的人’。他说,在斯巴达威胁面前,雅典人应该团结,而不是互相指控。很多人被他说服了。”
“证据呢?没人提证据吗?”
“有,但声音被淹没了。”马库斯气愤地说,“有个老陶匠——厄尔科斯的朋友——上台想朗读证据内容,但被科农的支持者嘘下台。他们说‘我们不想听这些数字和签名,我们想知道谁能保护雅典’。”
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绝望。民众的恐惧被利用了。在安全威胁面前,人们往往愿意牺牲真相以求保护。
“大会有结果吗?”
“暂时休会了。下午继续。”卡莉娅说,“但形势不妙。有几个原本中立的议员开始倾向于科农的立场。索福克勒斯没有出席,这很遗憾——如果他出现,可能会影响很多人。”
“安提丰呢?”
“还没有公开露面,但他的几个学生在大会上散发文件,声称证据中的签名是伪造的,笔迹专家可以证明。”卡莉娅苦笑,“他们甚至找来了一个所谓的‘专家’,说狄奥多罗斯的记录‘不可靠’。”
尼克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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