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克拉底的妻子阿瑞忒收到消息后很感兴趣。第四天下午,她乘轿子来到作坊,带着一名女仆。
莱桑德罗斯“恰巧”在那里,向厄尔科斯请教陶器上的题诗问题。
阿瑞忒是个四十多岁的高贵妇人,言谈举止得体。她欣赏着陶瓶,赞叹细节的精妙。
“这个搬运工的表情……您捕捉得太真实了。”她指着瓶身的一处。
“因为我观察了很久。”厄尔科斯说,“真正的美在于真实,夫人。”
话题自然地转向了雅典的劳动者。莱桑德罗斯适时加入,谈到自己在港口和仓库的见闻,谈到那些“无名英雄”的贡献和困境。
阿瑞忒听得认真。当她听到仓库管理的混乱时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丈夫常说,雅典的强大依赖于高效的管理。”她说,“如果连最基本的物资保管都出现问题,那真是令人担忧。”
“尤其是现在,战争时期。”莱桑德罗斯小心地说。
阿瑞忒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邃:“您似乎对这些问题很关心,诗人。”
“我只是想记录真实的雅典,夫人。无论是光辉还是阴影。”
沉默片刻,阿瑞忒对厄尔科斯说:“这只陶瓶我很喜欢。请送到我家吧。”然后转向莱桑德罗斯:“如果您有兴趣,我丈夫正在编写一份关于雅典后勤改革的提案。也许您可以和他谈谈,提供一些……基层的视角。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那么明天下午来吧。我会告诉他。”
她离开后,厄尔科斯和莱桑德罗斯对视。
“第一步成功了。”老陶匠说,“但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菲洛克拉底的家在卫城脚下的富人区。庭院里有喷泉和葡萄藤架,奴隶安静地穿梭其中。莱桑德罗斯被引进书房,墙壁上挂着地图和卷轴,空气中弥漫着纸莎草和墨水的气味。
菲洛克拉底本人五十多岁,灰发整齐,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,没有过多装饰。他请莱桑德罗斯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进入主题。
“我妻子说,你对雅典的后勤系统有些见解。”
“谈不上见解,只是在收集创作素材时,听到一些……不一致的声音。”莱桑德罗斯谨慎措辞。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港口工人抱怨工资拖欠,仓库管理员说账目永远对不上,商船主说被征用的运费只有平时一半。”
菲洛克拉底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指轻敲桌面:“这些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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