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神情没变——那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哪怕输到只剩最后一块筹码,也不会从他脸上消失。
陈墨在监控室里看得很清楚。
二十寸的屏幕分割成十六格,贵宾室占了三格。郭超的侧面、正面、手部特写——他每次下注前会摸一下右手中指的戒指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
她看了三年,回忆了五年。
筹码堆成小山。
郭超今晚的“运气”好得不可思议。连输三把后,监场亲自下场发牌,郭超随即连赢六局。他面前那堆红红绿绿的塑料圆片,已经抵得上普通人十年的薪水。
他开始飘了。
“加注。”他把一半筹码推出去,嘴角噙着笑。
监场不动声色,牌面翻转——郭超又赢了。
周围的赌客发出艳羡的惊呼。郭超往后一靠,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。他不需要酒精来助兴,这一刻的俯视感就是最好的毒品。
他现在需要赢。
轧钢厂业绩连年下滑,老婆炒股亏掉好几套房,情人卷款跟人跑了……他不在乎,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,他来赌场不是消遣,他有自己的计划。
凌晨两点半。
郭超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山,但他不走。这种感觉太好了——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迭码仔殷勤地换烟灰缸,监场亲自端来夜宵。
他赢的不只是钱。
是尊严。
是敬畏。
陈墨摘下耳麦,起身离开监控室。
走廊很长,她的脚步很稳。
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,数字从19跳到1,再跳到B2。地下停车场很安静,她的车在最深处,黑色,不显眼。
坐进驾驶座,她没有立刻点火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监场的消息:
【他还在赌。预计离场时间6:00。】
陈墨看完,删掉。
她放下座椅靠背,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拘留所冷到骨子里的水泥地,贫民窟缝不完的工装,医院无影灯刺眼的白光,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冰凉,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人。
还有阮偌。巴沙婆。揸叔……
她不是五年前的陈墨了。
五年前的她只会忍。忍到骨头缝里,忍到把自己磨成灰。
现在?
她睁开眼,望着车库顶棚灰暗的管线。
**“陈墨,你是不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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