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想下班!”
陈墨手脚确实慢。乡下爷爷教的还是脚踏缝纫机,这电动平车速度太快,她控制不好。第一天只完成三十件,被红姐用塑料尺抽了小腿。
“明天再这样,卷铺盖滚蛋!”
下班时已是深夜十一点。陈墨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宿舍,发现阮偌坐在楼梯口哭。
“怎么了?”
阮偌抬起头,右脸颊肿着清晰的五指印。
“宏姐打的。”她抽噎着,“说我昨天钉扣少钉了三件……可我记得明明钉完了……”
陈墨蹲下身,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纸巾——这还是她从老家带来的。
“疼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阮偌抹了把脸,努力挤出一个笑,“走,睡觉去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。
陈墨渐渐掌握平车的技巧,每天能完成六十件了。红姐依然骂她,但尺子落下的次数少了。
阮偌还是老样子,手上不断添新伤,工钱总被扣。她似乎认命了,每天低着头干活,只有在和陈墨在一起时,才有点鲜活气。
周日休息时,两人去了附近的小公园。
那是M城为数不多的免费公园,草坪稀疏,树木歪斜,但在两个女孩眼里,已是天堂。
阮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神秘兮兮地打开:“看!”
里面是半包炒花生、几颗水果糖,还有两小瓶汽水。
“这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节约下来的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,“咱们野餐!”
陈墨也拿出自己准备的:两个干硬的面包,也是平时从口粮里节约下来的。
两人在草坪上铺开塑料布,盘腿坐下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阮偌脸上跳跃。
“陈墨,你有梦想吗?”阮偌突然问。
陈墨愣了一下:“以前想当外交官,还想过当兽医。”
“哇!好厉害!”阮偌羡慕地说,“我啊,就想赚够钱,开个小吃店,卖河粉和春卷。再找个靠谱的男人,生两个孩子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说着,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光。
陈墨静静听着,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“你呢?你不恨你爸妈吗?”她问,“他们把你丢给爷爷奶奶,自己去非洲。”
阮偌的笑容淡了淡。
“恨过。”她低头抠着塑料布上的破洞,“小学时同学骂我是野孩子,抢我的发卡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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