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杂沓。
成王妃冲进东院,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?华阳怎么了?!”
“说是肚子疼……”秋奴的声音都在抖,“我去请白先生!”
“快去!”成王妃一把攥住她的手,“快去快回!”
裴时安守在床边,握着花奴的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华阳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止不住地发颤,“别怕,我在这儿,我陪着你。”
花奴疼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还是扯出一个笑:“我、我不怕……”
裴时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他恨自己。
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疼。
正厅的角落里,萧绝和顾宴池还在喝酒。
一壶酒见了底,萧绝正要再叫一壶,忽然看见成王府的丫鬟们慌慌张张地往后院跑。
他眉头一皱。
紧接着,秋奴几乎是飞一般冲出了府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萧绝站起身。
顾宴池也站了起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却同时朝着后院方向走去。
东院,灯火通明。
产婆已经进去了,一盆盆热水端进去,一盆盆血水端出来。
裴时安站在门外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成王妃在一旁急得直转,嘴里念念有词: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……”
萧绝和顾宴池走到院门口,没有往里走,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们进不去。
也没有立场进去。
萧绝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看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,喉结滚了滚。
花奴爹被打死了,娘被打死了。她在柳家活了十几年,挨了多少打,受了多少罪。
好不容易熬到今天。
好不容易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
顾宴池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萧绝没有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里面传来花奴压抑的痛呼声,一声一声,像刀子一样扎在裴时安心口。
“让我进去!”
他终于忍不住,要往里面冲。
“世子爷!使不得!”丫鬟拦住他,“产房血腥,您不能进!”
“让开!”
“时安!”成王妃一把拽住他,“你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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