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奴轻轻抬眸,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,平静无波。
“我没有搅动啊。
“证据是在柳家被发现的,事情是柳相自己做的,桩桩件件,有迹可循。我不过是个身不由己、被迫卷入其中的弱女子,什么时候搅动了?”
顾宴池看着花奴淡然的样子,微微眯眸,抬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花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小公爷,我从未隐瞒过我的身份,我就是柳家花匠和奶娘生的一个小丫鬟。”
顾宴池挑眉冷声质问。
“一个丫鬟,怎么会有如此深的心机,布下这样的局?怎么敢以卵击石,斗偌大的相府?”
花奴冷笑,用力甩开顾宴池的手。
“是啊,在您这样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小公爷眼里,一个丫鬟,合该胆小怯懦,任人宰割。您自然不明白,被逼到绝路的蝼蚁,为了活下去,为了报仇,能生出怎样撼动大树的决心。”
“不过,您也不必懂。”
说完。
花奴抬步,绕过顾宴池,朝着牢狱出口的方向走去,背影单薄却挺直。
顾宴池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心头莫名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堵在胸口。
她总是这样,看似柔顺,实则浑身是刺。
一旁的夏诚悄忍不住道。
“主子,夜深了,郡主独自回去恐不安全,要不要派人暗中护送一程?”
顾宴池拧着眉,没好气道。
“当然要!”
说罢,又烦躁地补了一句。
“暗中跟着,别让她发现!”
“是!”
夏诚领命,转身离去。
顾宴池站在原地,揉了揉眉心。
-
成王府,东院。
烛火通明,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裴时安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大步流星地朝外走。
“时安!你给我站住!”
成王妃疾步从内室走出,拦在他面前,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?”
裴时安声音急切,“母妃,您别拦我,我要去大理寺!华阳绝不可能与定国公府谋逆案有关!她此刻身怀有孕,一个人在那阴冷肮脏的牢里,我怎么放心得下?我必须去!”
“胡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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