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顾宴池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花奴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。
有意思。
这个丫鬟,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。
花奴仓皇逃回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。
秋奴已经睡了,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花奴滑坐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救命~快来人啊~”
须臾,她听到几声呼喊声传来。
花奴推开门,朝着对面看去。
吴嬷嬷趴在那摊秽物里,像条垂死的狗,有一下没一下地嚎着。
这丫鬟院里,除了住了她们几个,还有好些从相府一起带过来的三等丫鬟,粗使婆子。
吴嬷嬷喊声这样,都没人过去,可想而知她此前那在相府的为人了。
花奴扯了扯嘴角。
“砰”地一声关上窗户,声音被彻底隔绝在外,上床睡了。
次日一早。
粗使婆子骂骂咧咧推开吴嬷嬷的房门,那股味儿差点把她们熏个跟头。
吴嬷嬷面朝下趴着,浑身糊满干涸的污秽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“这老货,昨晚嚎得跟杀猪似的,现在倒装死了!”
“正是活该,在相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,克扣月例、打骂小丫鬟、告黑状、坏事做尽。现在落难了,连个递碗水的人都没有。”
两人正说着,花奴带着秋奴来了。
花奴声音平静,
“地上收拾干净,再打温水来给嬷嬷擦洗,毕竟伺候过小姐一场,不能太难看。”
婆子们连忙恭敬应声。
“是。”
花奴吩咐完就转身往主屋去,她还得把这件事去禀告柳如月。
花奴一走,两个婆子立刻变了脸。
“呸!还打温水?她也配!”
“就是!要不是她,咱们昨晚能睡不安生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去了井边,打来两桶刺骨的冷水。
“哗啦!”
第一桶水兜头浇下去,吴嬷嬷被激得浑身一颤,发出痛苦的**。
“唔~冷~”
“冷?老娘给你醒醒神!”
另一个婆子又是一桶浇下去。
冷水混着秽物流淌,吴嬷嬷的伤口被冷水一激,疼得她撕心裂肺。
她想骂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,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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