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个……运气好的老兵。”
小院里,只剩下老人压抑的、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那无声流淌的、滚烫的泪水。
陈启明坐在那里,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眼睛发热发胀,鼻子酸涩得厉害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哭得像孩子一样的老人,看着箱子里那些沉甸甸的荣誉,看着这间简陋的农舍。
所有的语言,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良久良久后,陈启明默默地端起自己的酒碗,斟满,双手举起,对着赵老倔,也对着那口小皮箱,然后缓缓地将酒浆洒在地上。
敬山河。
敬忠骨。
敬这深藏功名,把战友一生背在身上的老兵。
酒尽,碗空。
陈启明看着眼前默默垂泪的老人,胸中激荡,忍不住道:“赵大爷,您这样不行。您是国家的功臣,是真正的英雄!您不该……”
“不!”赵老倔猛地抬起头,打断了陈启明的话。
他抬起手,用力擦去了脸上纵横的老泪,合上了那个装满了荣耀的小木箱子,仿佛也将那段烽火岁月重新锁了回去:“启明,你听我说,这些是过去的事了!这些荣誉,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很多很多好小伙子用命换来的!”
“我现在,就是个柳树沟的老农民,赵老倔。挺好。国家给我们分了地,大家都有地种,都有饭吃,村子一天天在变好,还有你这样的好后生为老百姓办实事,我心里比啥都舒坦。”
“这件事,你别跟任何人提,尤其别跟组织上提。我老了,不想,也不能给组织添任何麻烦。当年回来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现在更不需要啥特殊照顾。”
“那些牺牲的战友,他们啥也没要着……我能活着回来,能娶妻生子,能看到今天这光景,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再要更多,我夜里睡觉,心里都不安稳。”
赵老倔说着话,拿起酒壶,给陈启明和自己又倒了一碗,沉声道:“你要是真敬我,就别把我抬出来。把这些心思,都用在该用的地方,用到柳树沟,用到咱们青山县的老百姓身上。让大伙儿的日子,都实实在在地好起来。”
“这比给我立十座碑,挂一百块匾,都强!都让我高兴!”
陈启明端着酒碗,手微微发抖。
他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,看着老人那倔强坚持的面庞,看着那重新锁好、装着惊世功勋却甘于尘封的小木箱子,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他可以想象到,如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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