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抓住这“酌情”二字,雷厉风行。一方面,对那几位涉嫌通敌的统制官和豪强,他并未立刻抓捕(以免打草惊蛇、引发反弹),而是利用提点刑狱的职权,加大了对其周边生意的“稽查”力度,冻结其部分资产,施加压力,使其暂时不敢再明目张胆阻挠。另一方面,他放开手脚,以“罚没充公”和“劝募助饷”的名义,更加积极地筹措物资。他甚至亲自设计了一种简易但实用的“飞虎军券”,向支持建军的商贾发行,承诺未来以官方采购优先权、税收优惠等方式偿还,以此吸纳社会资金。
阻力并未完全消失,但明显减弱。飞虎军的招募和建设,重新步入快车道。
来自淮南、荆湖的流民、猎户,山东溃散的义军旧部,江西本地尚有血性的青年……怀揣着对金人的仇恨或对建功立业的渴望,络绎不绝地来到赣江边的营地。辛弃疾亲自面试每一批新兵,宣讲军纪,阐明宗旨。
训练是异常严酷的。天不亮即起,负重越野,攀爬泅渡,兵器格斗,阵型配合,弓弩射击……辛弃疾将滁州“守御阵”加以改进,融入更多进攻元素,尤其注重骑兵与步兵的协同、小队突击战术、以及利用复杂地形的机动作战。他要求士卒不仅要勇猛,更要学会动脑子,懂得配合,熟悉金兵作战特点。训练中受伤流血是常事,但伙食供应相对充足(辛弃疾竭尽所能保证),赏罚分明,更关键的是,辛弃疾与士卒同甘共苦,常亲自下场示范,讲解战术,使士卒明白为何而练、为何而战。
“飞虎破阵!”成了营地中最响亮的口号。辛弃疾更将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”的词句意境,融入日常训练和思想灌输,激励士卒想象自己将来能如闪电般突击敌阵,箭矢如雷震撼敌胆。
数月过去,当赣江畔的芦苇再次枯黄时,一支约三千人的队伍,已然成型。他们肤色黝黑,肌肉结实,眼神锐利,纪律严明,虽装备尚未完全统一精良,但那股百战余生般的悍勇之气与协同默契,已远非江西其他驻军可比。
这一日,秋高气爽。飞虎军大营校场之上,旌旗招展。三千将士盔明甲亮(至少是相对完好的),刀枪如林,列成整齐的方阵,鸦雀无声,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辛弃疾一身戎装,按剑立于将台之上。他看着台下这支倾注了自己无数心血、承载着未来希望的队伍,胸中豪情激荡。他缓缓拔出虞允文所赠、如今已成为飞虎军象征之一的长剑,剑指苍穹,朗声道:
“将士们!”
声如洪钟,回荡在校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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