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虽然依旧瘦小,但步履沉稳,眼神在跃动的灯火下清澈而镇定。面对帐内凝重的气氛和众头目投来的或怀疑、或审视、或漠然的目光,他并无怯色,径直走到沙盘前。
“小子,你有话说?”耿京看着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这几日,辛弃疾除了整理文书,便是拉着营中熟悉地形的老卒问东问西,更时常对着那幅《燕云图》和简陋沙盘沉思。耿京虽未催促,却看在眼里。
“是。”辛弃疾行礼后,指向沙盘上营地西侧约二十里处的一片区域,“将军,诸位头领,请看此处。”
众人目光随之聚集。那是营地通往济南官道的必经之地,一片地势渐高的丘陵带,中间夹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河谷,官道从河谷中蜿蜒穿过,两侧是长满灌木和乱石的缓坡。
“此地名唤‘野狼峪’。”辛弃疾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糙的麻纸,上面是他根据询问和《燕云图》相关区域地形推断,简单勾勒的草图,比沙盘更为精细,“峪口狭窄,形如口袋。官道穿峪而过,两侧坡地虽不高峻,但灌木丛生,乱石嶙峋,足以藏兵。”
耿京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设伏?”
“正是。”辛弃疾手指在草图上移动,“金兵自西而来,骄横轻进,必走官道,以求速战。我军可派一支精悍小队,前出至峪口外三五里处,故作溃散游勇,袭扰其前锋,诱其深入峪中。主力则提前埋伏于峪道两侧坡地之上,多备滚木礌石、弓弩火油。待金兵大部进入峪中,伏兵齐发,封堵峪口,截断其首尾,则可瓮中捉鳖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,众人都在消化这个大胆的计划。伏击战术并不稀奇,但关键在于能否成功诱敌,以及伏击部队能否承受住金兵第一波凶猛的反扑。
“诱敌之人,至关重要。”脸上带疤的头目沉吟道,“需胆大心细,武艺出众,更要熟悉地形,能战能走,否则怕是诱饵不成,反被一口吞掉。”
耿京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众人都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。这诱敌的任务,几乎是九死一生,谁都不愿主动请缨。
辛弃疾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:“将军,弃疾愿往。”
“你?”众人皆是一愣,连耿京都露出错愕之色。
“辛先生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那膀大腰圆的头目急道,“你才多大?那金兵铁骑冲起来,可不是你躲两下匕首就能应付的!”
张安国在一旁冷笑一声,阴阳怪气道:“辛先生纸上谈兵是好手,但这真刀真枪的买卖,还是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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