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真正入门。”
辛弃疾将剑轻轻放在石案上,揉着酸痛的手臂,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幅巨大的地图上,心中满是好奇。
“祖父,那是……”
辛赞走到地图前,拿起油灯,将光晕凑近泛黄的纸面。地图上山川纵横交错,城池星罗棋布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字迹古朴,有些已经模糊不清。地图最上方,用苍劲的笔法写着三个大字:
《燕云图》
但这显然是一幅残缺的地图——右下方撕裂了一大片,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被大火燎过,留下了永久的缺憾。
“这是燕云十六州的地理详图。”辛赞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沉重,“绘制于北宋太平兴国年间,距今已一百五十余年。当年你曾祖父从开封城仓皇逃出时,什么都没带,只拼死抢出了这半幅地图,视若珍宝。”
辛弃疾凑近细看。地图上的山脉用青黛色勾勒,连绵起伏;河流用靛蓝色描绘,蜿蜒曲折;城池则用朱砂点出,醒目异常。那些地名陌生而古老:幽州、蓟州、檀州、顺州、儒州、妫州……每一个名字都仿佛承载着厚重的历史。
“这些地方,现在都被金人占着吗?”他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不止。”辛赞的手指沿着地图向上移动,越过一道粗重的墨线——那是万里长城的轮廓,“燕云十六州的沦陷,要早于开封陷落。后晋天福元年,石敬瑭为求自保,割让幽云十六州给契丹,以此换取支持。至今,这片土地已脱离华夏版图……二百零三年了。”
二百零三年。
这个数字对五岁的孩子来说太过庞大,太过遥远。辛弃疾只知道,那一定是很久很久的时间,久到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,久到足以让繁华沦为废墟,久到足以让记忆褪色,让誓言风化。
“所以,”他轻声说道,小小的声音里满是怅然,“我们失去这些地方,已经很久很久了。”
“但失去不等于忘记,更不等于放弃。”辛赞的手指停在幽州的位置,语气坚定,“你看这里。”
辛弃疾顺着祖父的手指望去。在幽州城旁的空隙处,有人用工整的蝇头小楷写了一行诗,字迹娟秀,墨色已经淡去,却依旧能清晰辨认:
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”
“这是岳将军的词。”辛赞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崇敬,“你曾祖父有一位好友,是从鄂州军中南逃的老卒,曾追随岳将军征战多年。他临终前,用最后一口气将这两句词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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