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微微耸动。
风中传来了异样的震动。
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。
那是……
“咚咚咚……”
沉闷。
急促。
正从西面,极速逼近!
徐三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,浑身汗毛在一瞬间根根炸起!
大股骑兵的马蹄声!
徐明武猛地从土坡上滚落,连滚带爬冲向车队。
嗓音凄厉,带着变了调的惊恐。
“大人!”
“左侧!骑兵!”
徐三甲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将人提得双脚离地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多少?”
“约莫两百!”
“操!”
徐三甲一把推开徐明武,脖颈上青筋暴起,猛然炸喝。
“全都有!”
“召回哨探!备战!”
这一嗓子,裹挟着内劲,如同平地焦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原本行进中的队伍瞬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。
远处放哨的几个兵丁听到号令,发了疯似地往回策马狂奔。
而那些推车的民夫,到底是没见过血的百姓。
一听有骑兵,还是两百多号,顿时乱了阵脚。
有的扔下车把就要往河里跳,有的抱头鼠窜,更有甚者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哭爹喊娘,乱作一团。
“不许乱!”
徐三甲锵的一声拔出腰刀,寒光凛凛。
“以车架为墙!”
“围半圆!”
“兵丁在前,民夫在后!”
“谁敢乱跑冲散阵型,老子第一个砍了他!”
这一刀下去,比什么安抚的话都管用。
死亡的威胁就在眼前,众人本能地选择了服从强者。
这就是临关堡那两个月地狱般严训的成果。
那些原本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兵丁,此刻虽然脸色发白,手脚发抖,但身体却比脑子动得快。
吼叫声,鞭打声,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。
几十辆装满粮草的重车被迅速推挤到一处,首尾相连,围成了一个向外凸出的半圆。
背后是滔滔流淌的松原河。
水流湍急,深不见底,前有胡骑,后临阔河。
这是背水一战的绝地!
“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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