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手上动作一滞。
他缓缓垂首。
“是好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?
只是这一觉醒来,那个曾在霓虹灯下肆意挥洒青春的灵魂,已被困在这具三十五岁的残躯之中。
鬓角已生华发,眼角爬上风霜。
此生此世,再回不去那鲜衣怒马的少年时。
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鼻腔,并非全是做戏,而是一瞬恍惚苍凉。
徐三甲眼眶微红,竟隐隐泛起泪光。
陆天松见状,心头猛地一软。
只当他是忆起了亡妻,或是感叹这些年苟延残喘的不易。
终究是个苦命人。
“罢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温润了许多,抬手拍了拍女婿的臂膀,语气中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爱。
“是杏儿福薄,受不住这世间的苦。”
“你也莫要自苦。如今既已痊愈,家中还有几个孩子指望着你,承虎那孩子还没见过奶奶呢……往后,好生照料他们便是。”
徐三甲深吸一口气,似乎极力压抑着情绪。
再抬头时,眼底的悲戚已尽数敛去。
“爹教训得是。”
他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便上前半步,压低了嗓音。
“爹,还有一事,需请您老拿个主意。”
陆天松见他神色郑重,不由得也敛了神色。
“讲。”
“前日夜里,悍匪袭扰贺家村,欲行灭绝之事。小婿恰逢其会,出手斩了那匪首。”
“刀疤刘?”
“县衙悬赏三百两纹银,但这银子烫手,且此事关乎官府,小婿一介武夫,不知该如何处置才算稳妥?”
陆天松手中刚端起的茶盖,磕在了杯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老人浑浊的眸子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木讷的女婿。
“你……杀了刀疤刘?!”令周边几个村镇闻风丧胆的悍匪!
徐三甲微微颔首,神色波澜不惊。
陆天松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在堂内来回踱了两步,捻着花白的胡须,目光在徐三甲身上上下打量。
好一身煞气!
难怪今日觉得这女婿有些不同,原来是见了血,开了刃!
“这是好事!天大的好事!”
老人停下脚步,眼中精光闪烁,哪里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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