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嗖嗖地从耳边擦过,有几支扎进前方泥地里,箭尾嗡鸣不止。
李健伏低身子,整个人贴在马脖子上。
阿奴姚也趴下来,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,能感觉到她滚烫的呼吸透过衣裳渗进来,一下,又一下。
她浑身都在抖。
女人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,偏偏贴得那样紧,后背传来的每一丝起伏都清晰地过了头。
李健咬紧牙关,把那一瞬间窜上来的念头硬生生压下去。
方才那一下跃马的动作,寻常汉子都做不来,她一个身上带伤的胡女,使出来简直是在拿命赌。
眼下还能搂着自己不撒手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身后马蹄声如催命鼓,火把的光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照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。
勒颇等人的喊声断断续续传来,听不懂那些胡语在骂什么,但那语气里的狠厉,听得懂。
李健眯起眼,专挑荒草野路走。
他可不敢直接上大路,座下这马驮着两个人,刚从坡上冲下来,气力已经去了三四分。
若是折上官道,用不了二里地就得被追上。
前方的山涧并不宽阔,横在夜色里,泛着微弱的粼光,马儿腾空便可越过。
只是这一路颠下来,马有些乏了。落地时前蹄一软,险些跪倒。
李健猛一提缰,那马嘶鸣着站稳,喘着粗气继续往前冲。
这一下颠簸,阿奴姚整个人往下一溜,两只手从他腰间滑下去,堪堪卡在胯骨内侧。
李健头皮一麻。
这姿势没法更糟了。
就在此刻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李健还没反应过来,胯下马儿忽然前蹄一扬,险些把他甩下去。
紧接着,那马猛地一拧身子,掉头就往回跑。
“操……”
李健只来得及骂出这一个字。
草原上的马自小听着哨声长大,主人一吹哨,再野的马也得回去。
这匹马虽是李健在骑,可它原本是勒颇部下的马,早就驯熟了的。
如今哨声一响,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回去。
马疯了一样往回跑,李健拼了命勒缰绳,那缰绳勒进肉里,勒得手掌火辣辣的疼,那马却根本不听使唤。
由始至终,阿奴姚都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。
忽觉李健背脊僵硬,才勉力睁开一丝眸子,月眉微微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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