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会儿她没心思跟他疯。
“地窖里。”她说。
涂山灏眯了眯眼。
燕昭昭抬手,把脖子上的匕首拨开。
“悬壶堂后头有个地窖,”她说,“人就在里头睡着呢。您要去看看就去看,别拿刀比划我,怪凉的。”
涂山灏看着她,半天没动。
燕昭昭又打了个哈欠,翻个身,背对着他,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。
涂山灏握着匕首站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最好没骗朕。”
燕昭昭没吭声。
涂山灏推开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燕昭昭躺在床上,睁着眼看着窗户,过了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位陛下,可真够疯的。
……
悬壶堂后头的小院里,涂山灏掀开那块木板,顺着台阶往下走。
地窖里黑漆漆的,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
姜无岐靠坐在墙边,闭着眼,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
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,往地窖口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个从台阶上走下来的人,那张脸。
姜无岐挣扎着要起身,可身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,只能勉强撑起身子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涂山灏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没说话。
姜无岐挣扎着要行礼,被涂山灏抬手制止了。
“行了,”涂山灏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躺着吧。”
姜无岐却不肯,撑着身子要起来,额上渗出冷汗,咬着牙道:“臣、臣有事禀告……”
涂山灏在他面前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
姜无岐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开口。
他把自己这段日子追查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户部的亏空,账目上的猫腻,那些指向调用玉玺的伪令和调兵文书,还有他顺着线索查下去,最终发现的那个大秘密。
玉玺是假的。
涂山灏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姜无岐说完,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臣发现此事后,本来想暗中追查,找出真正的玉玺。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,那些人开始追杀臣。臣一路逃,一路躲,身边的人死了大半,最后实在撑不住,晕死在城外。多亏了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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