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周龙埋首苦读的日夜中悄然流淌,四个月的抗大生涯倏忽落幕。
这天清晨,朝阳刚为宝塔山镀上一层金边,集结的军号便刺破晨雾,在抗大校园的上空久久回荡。
不同于往日的训练集结,今日的操场早已焕然一新——黄土场地被仔细平整过,中央搭起了简易的主席台,鲜红的横幅迎风舒展,上面“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学员出征誓师大会”十几个大字,在晨光里格外醒目。
学员们身着整齐的灰布军装,肩扛背包,列队肃立。
队列如林,军容严整,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坚毅与昂扬。周龙站在纵队前方,目光扫过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,心中涌动着滚烫的豪情。
就在这时,一名通信员快步穿过队列,在他面前停下,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激动:“周司令,首长请你到窑洞去一趟,说要在仪式前跟你聊几句。”
周龙心头一震,下意识挺直了脊背,紧了紧背上的背包,跟着通信员穿过一排排错落的土坯房。
晨光里,那孔熟悉的窑洞静静伫立,窗台上那盆格桑花开得正艳,门楣上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漆字,被朝阳映得熠熠生辉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柴火的暖香扑面而来。
首长正坐在一张旧木桌旁,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地图,手边放着一个搪瓷缸,里面的茶水还氤氲着热气。
见周龙进来,首长笑着起身招手:“周龙同志,来,坐。”
周龙望着首长,激动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依言在桌旁的矮凳上坐下,双手不自觉地收紧,放在膝盖上,目光里满是崇敬。首长的眼神深邃而温和,像蕴藏着千钧力量的深潭。
“抗大这四个月,学得怎么样?”首长拿起搪瓷缸抿了一口水,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,“我可是听说了,你总带着几位旅长熬夜研讨战术,记的笔记比谁都密,都快成了‘活教材’了?”
周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脸上却透着自信:“首长都知道?确实学到了太多东西。以前打仗,靠的是一股子猛劲和战场经验,现在才明白,光有张飞的勇远远不够,还得有诸葛亮的谋,得懂战略,懂章法。”
首长朗声大笑起来,窑洞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格外轻松:“你这个比喻说得好!我们的战士,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子,但打仗不是蛮干,得讲战略、讲方法、讲协同。”他说着,指尖落在桌上的地图上,缓缓划过晋西北的版图,“你所在的敌后根据地,就像一根扎在鬼子心脏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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