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也能弄点啥....”
孙父闷头抽烟,眼皮都没抬:“弄啥?咱就会种地,养点牲口。”
“哎呀,不能老想着土里刨食嘛!”王小美声音又拔高了些,“人家南边,个体户都发财了!
我哥说了,他有路子,能弄到便宜又好看的布料,做成衣服,拿到县城集市上卖,肯定抢手!本钱又不大...”
孙久斌接口道:“爸,小美说得在理。胆子大点,来钱快。咱家这老房子,也该翻新翻新了。”
孙久波把卷好的烟叼在嘴上,划火柴点燃,深吸一口,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黝黑的脸庞。
“老三,你倒腾‘君子兰’欠的窟窿,填上了?”
屋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滞了一下。
1985年初,“君子兰”被定为春城市市花后,行情一下子狂热起来,价格攀到顶峰。
君子兰被誉为“绿色金条”,一盆珍品君子兰售价能达数万元。
当时春城市一位王姓养花大户,将一盆君子兰卖给“冰城”的客户,卖出十四万元高价,这在当时能购买四十多两黄金。
在这消息闭塞的年代,连他们大河县的人都听说了,闹得沸沸扬扬。
但这股火爆在1985年6月之后迅速垮了。
一方面,省级报刊连续刊发三篇社评,直指高花价背后的问题,《人民日报》也发文,说君子兰交易是“虚业”,否定它的正当性。
另一方面,春城市政府下了规定:严禁机关单位用公款买君子兰,领导干部不能卖,党员职工也不准参与倒卖,还大幅提高了交易税。
几套组合拳下来,之前靠炒作和公款撑起的市场顿时凉透,君子兰价格一落千丈,上万的跌到百十来块,小苗甚至几毛钱就能买到。
不少囤货的人血本无归,所谓的发财机会彻底成了泡影。
孙久斌就是听信了那些大户忽悠,投了五十块钱买进小苗,想跟着赚一笔,结果全砸在了手里。
....
被二哥孙久波这么一提,孙久斌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低声嘟囔:“那不是没想到行情跌那么快嘛。这次不一样...”
张景辰静静坐在板凳上,看着一旁说得眉飞色舞的王小美,心里倒对她高看了一眼,这年头能有这样想法的人,确实不多。
这个年代,多是懦弱和保守的人。
大家普遍讲究的是一个守家待地,最好是能捧上公家的铁饭碗,那才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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