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姬发。”他说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父侯病重,寡人准你回西岐侍疾。”
姬发摇头。
“父侯有命,”他说,“臣入朝为质,三年之内,不得归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父侯说,这是他能为王上做的,最后一件事。”
帝乙沉默良久。
“你父侯,”他轻声道,“是个好人。”
姬发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他是好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日后,也要做他那样的好人。”
帝乙看着他。
他看着这个十七岁少年眼底的光芒。
那光芒,与姬昌三十年前入朝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会比他更好。”帝乙说。
姬发微微一怔。
随即,他深深叩首。
“谢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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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发入朝后,受德与他成了忘年交。
说是忘年,其实两人只差几个月。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,都是从小被送出王宫、独自在封地长大的王子。他们有许多话可以聊,有许多经历可以分享。
邱莹莹有时会在宫中遇见他们。
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宫道上,一个着玄衣,一个着素袍,眉飞色舞地谈论着什么。受德一向沉稳,此刻却笑得毫无城府;姬发言语不多,偶尔插一句,便让受德笑得更开怀。
她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帝乙与姬昌。
那对君臣,也曾年少过。
也曾并肩走在这样的宫道上,谈论着家国天下、理想抱负。
只是后来,一个成了守夜人,一个成了追光者。
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,渐行渐远。
而今,他们的儿子,又走到了一起。
这是轮回,还是新生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看着这两个少年,她忽然觉得——
也许,这个王朝,还有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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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三,箕子入宫求见。
他面色凝重,手中捧着一卷龟甲。
“王上,”他跪于帝乙面前,“臣昨夜观星,荧惑有变。”
帝乙沉声道:“什么变?”
箕子将龟甲呈上。
龟甲上,裂纹呈一个奇异的形状——
不是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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