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个伏案疾书的少年,眼底有极深的忧虑。
他精通天文历法,擅观星象。
昨夜荧惑又亮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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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
七月初七,乞巧节。
这是人间女子乞求巧艺、祈盼良缘的日子。朝歌城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设香案、陈瓜果,少女们穿针引线,对月祈福。
王宫中也应景地设了宴,帝乙与嫔妃、皇子、公主共度佳节。
邱莹莹没有出席。
她独自站在偏殿窗前,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未圆的明月。
月光如水,洒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的右手——那只被魔气侵蚀过的手——至今仍未痊愈。
太医说不出所以然,只说“邪气入骨,恐需时日”。
可她知道,那不是邪气。
那是断尾的后遗症。
每断一尾,她与这人间天地的联系便弱一分。
她不知道,断到第几尾时,她会彻底消散。
她只知道,那一天,不会太远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王上不该来。”她说,“今夜是乞巧节,王后娘娘和嫔妃们都在等您。”
帝乙没有答话。
他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站在窗前。
“寡人让人给子姝她们赏了绢帛瓜果。”他说,“王后说,乞巧节是女子们的节日,寡人在场,她们反而拘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寡人来这里。”
邱莹莹没有说话。
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相依相偎。
“寡人小时候,”帝乙轻声道,“很喜欢乞巧节。”
邱莹莹转头看他。
“那时先帝还在,母后也还在。”他说,“每到这一夜,母后会亲手做巧果,先帝会带寡人去观星台,教寡人辨认天上的星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寡人那时候想,日后寡人有了妻子儿女,也要带他们来观星台,教他们认北斗、织女、牵牛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可寡人后来太忙了。”
“忙着当太子,忙着即位,忙着应付东夷、西岐、朝堂上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忙着忙着,就忘了。”
邱莹莹握住他的手。
“王上,”她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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